我跟那些大巨人的身躯亲密相处了两天,那儿没有远足的人,也没有带着照相机的聒噪旅游团。里面有座沉静的大教堂。或许是因为浓密而温柔的树干吸纳了所有的声音,所以造就了沉静。树木直耸入天,没有界限。黎明来得很早,一直到太阳高挂才离开。酷似蕨类的绿色簇叶,把阳光筛成了绿金色后,再把光线分成羽轴,或者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把光线分成长条的光与影分送出去。日中一过就成了午后,接踵而至的是一个低语的黄昏,然后跟早晨一样长的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就这样,时间和一天正常的界限改变了。对我而言,黎明与黄昏都是安静的时刻,但在红杉林里,整天几乎都是安静的时刻。鸟儿不是在黯淡的光线下移动,就是像火花般闪过阳光形成的斑纹。脚下是片储存了两千多年的针毯。在这样厚的毯子上,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我觉得这儿有一种遥远而与世无争的感觉。一个人保持缄默,就是为了怕会打扰某些东西———什么东西?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树丛里有些事情在进行着,一些我无法参与其中的事情。就算我曾忘了这种感觉,也会很快就把它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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