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查理抱进车厢里,然后快马加鞭地往斯波坎赶。一路上,我对这个区域一点印象都没有。在城郊,我从电话簿上找了一位兽医,问清了方向,匆匆把查理送进急诊检查室里。我不要提那位医生的名字,不过他是家庭医学书籍应该存在的另一个原因。这位医生如果不是过于老迈,就是在冒不必要的险,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说他宿醉呢?他用颤抖的手拉起查理的嘴唇,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让查理的眼皮就这么啪哒地掉了下来。
“他怎么了?”他问,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我为什么到这儿来的原因———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了。”
“有点昏昏沉沉的。老狗。也许中风了。”
“他肚子有点涨。如果他昏昏沉沉的,那是因为我喂他吃了一点五格令的色克诺。”
“为什么?”
“让他放松。”
“好了,他现在很放松。”
“剂量会不会太重?”
“我不晓得。”
“你会给多少剂量?”
“我根本不会给他吃色克诺。”
“我们从头来过好了———他怎么了?”
“大概感冒了。”
“感冒会引起腹部肿胀吗?”
“如果真是感冒———是的,先生。”
“这样———我在旅行。我希望你的诊断能详细一点。”
他哼了一声。“你要知道,他是只老狗。老狗就是会这里疼那里痛。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一定是因为前晚睡眠不足而变得暴躁。“老头子也一样,”我说,“不过这并不表示老头子就只会等死。”我想我第一次占了上风。
“我给你开一点药,让他把肾里的东西排出来,”他说,“只是感冒。”
我拿了小药丸并付了钱后,走出了兽医院。那位兽医并不是不喜欢动物。我想他是不喜欢自己,当一个人不喜欢自己时,通常会选择一个外在目标物来讨厌。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他就必须承认自轻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