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到办公室来,好吗?”
这项要求对我产生了跟盖世太保敲门一样的效果。不管我有没有做错,他的话都引起了我的慌张、气愤以及一种罪恶感。我单纯的气愤让声音变得尖锐,这又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请到办公室来。”
“我告诉你我没有去加拿大。如果你刚刚在看,你会看到我才掉头。”
“请站到这边来,先生。”
然后他们对着电话说:“纽约车牌某某号。是,露营用卡车。是———一只狗。”然后对我说,狗是什么品种?”
“鬈毛。”
“鬈毛———我说鬈毛狗。淡棕色。”
“是蓝色。”
“淡棕色。好。谢谢。”
我真希望自己并没有感到无辜中的某种悲哀。
“他们说你并没有越过边界。”
“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可以看看你的护照吗?”
“干嘛?我又没有离开这个国家。我也不打算离开这个国家。”但我还是把护照递了过去。他匆匆翻了一下,看到其他旅行的出入境章时,他迟疑了一下。他又检查我的照片,翻开钉在护照封底的黄色天花疫苗证明。在最后一页的最下面,他看到一组用铅笔写的字母与数字。
“这是什么?”
“不晓得。我看看。噢,那个!那是电话号码。”
“这些号码怎么会在你的护照上?”
“我想当时大概没有纸。我连这是谁的号码都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打败我了,而他也晓得这点:“你难道不知道毁损护照犯法吗?”
“我会把这些东西擦掉。”
“你不应该在护照上写任何东西。这是规定。”
“我绝对不会再犯。我保证。”我还想向他保证我不会说谎、不会偷窃、不会与任何道德品行不佳的人有所关联、不会觊觎邻居的妻子或其他事情。他断然合上了我的护照,递还给我。我相信找到那个电话号码让他感觉好多了。因为在这漫长的一天里,经过了这么多麻烦后,他毕竟还是发现我有罪。“谢谢,长官。”我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亲切地挥了挥手。“走吧。”他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往宾州伊利市的方向前进,全都是查理的错。我穿过高架铁桥时停下来付费。收费亭里的人从窗子里伸出身子。“走吧,”他说,“这趟就算收费亭的。”
“什么意思?”
“我看到你不久前才从另一边通过。我看到了这条狗。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没有人会相信我。走吧。你今天可以免费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