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诱惑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三部分
一种“犯罪”的倾向(2)
作者 : 城市边缘




  凌宜生把手中的半截烟丢掉:“我是真的在小可那里住了一夜,不信你去问小可。”说完走出接待室,重重地把门关上。

  凌宜生窝着一肚子火,在这件让人笑掉大牙的事上,他竟也表现的这样的失态。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一个小毛丫头的事闹得泱泱不快。他本是可以不去理睬这些的,但又有一种被欺凌的感受。他记得在读中学时,那时他也算个头儿,经常带了一群“手下”去游泳滑冰打乒乓球,这是他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有一次他看上了邻班的一个女孩,那女孩穿一身白衣白裙,剪着短短的头发,他想去接近却又不敢,直到毕业时他也没和那女孩说上话。后来,他在路上遇到了女孩,她和一个男孩手挽手走在一起,他认出那男孩竟是自己原来的“手下”,一个最不起眼最受他戏弄的小男孩。现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被陈章搅起,他不知到底是该笑话陈章还是笑话自己。他觉得实在有些无聊,小可是死是活,他本不应该替她操心。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嫉妒陈章,或许世上真有“爱情”一说,但放在陈章这种人身上,又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他宁愿那只是电影上放放的欣赏物。

  在高音面前,他已没有了先前那股雄岸成熟的性情,尽管在床上俩人和从前没有两样,但只要想到高音身上与日俱增的光芒,在任何时候他都会泄下气来,常常是高音用奇怪而又惊异地眼光看着他中途的退缩。

  “是不是……去看看医生?”高音关切地说。

  凌宜生拼命摇头,也绝不愿去。他知道这种奇妙古怪的反应在于自己的思维和信心。这并不是什么病,他想要是换了方翠来做这种事,是肯定不会这样的。于是,有时候他就把高音当作方翠,被满足的高音又惊讶凌宜生绵绵不断的恩爱手段,全不知她已被做了替身,除了躯体提供的快乐之外,灵魂早被埋藏到了十八层淤泥里。

  这一年,高母去世了,保姆跟了一个男人也离开了高家。然后高音也病倒了。她患得是病毒性感冒,呕吐不止,持续低烧,好一阵才缓了过来。凌宜生请了假照顾高音。一天,突然接到一张省美协参加笔会的通知。凌宜生意外之余,又略感欣慰,总算这世上还有人能想得起他的名字。他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去跟高音说:“很久都没跟省城的朋友联系了,我想去看看。”

  “我在生病,你就陪陪我吧。”这个时候高音突然脆弱起来。

  “也不是大病,现在又好了许多。再说,有那么多人都会来看你,我留在这儿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你不会寂寞的。”凌宜生眼巴巴地说。

  高音沉默了一阵,轻轻叹了一气:“近来,你变了许多了。”

  “没有嘛。”凌宜生做出轻松状。

  “你瞒不了我,我能感觉出来,女人有了事业,往往要失去家庭。”

  “你太多虑了,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有事业我很高兴,也很支持你。我只是去几天,机会难得。”凌宜生明白高音的心情,“要是你非要我留下,我就不去了……”

  “你还是去吧。”高音忙说,“我只是习惯了你在我身边……”

  做了这段时间的领导,高音已学会了控制情绪,她没有意识到,这种控制并不能让她与凌宜生之间的隔阂得到真正沟通。
敦煌文艺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