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琴蹲下来摸波比,波比尾巴摇一摇,让她摸两下。凌宜生说:“你变得跟前些天不一样了。”
“哈哈。”王爱琴笑起来,“这狗狗真乖,卖给我吧,给我做个伴,省得我一个人呆得无聊。”
“你想没想过要结婚?”凌宜生不明白怎么说了句这样的话。
“是啊,我这个人天生疯疯颠颠的,是该找个人管管我了。”王爱琴眼睛看着他。“可是,我想嫁得人又不能娶我。”
“你是说真的吗?”凌宜生差点被这句话心动起来。
“什么啊,说着玩的。”王爱琴掠掠头发,挥了一下手继续向前跑,她的跑姿不算好看,迎面的风吹过,凌宜生嗅到一丝女人的气息,他完全泄气下来,心里后悔去挑斗过这个女人,竟然忘记了她和王裕的关系。在一只老虎的身边斗玩小虎崽,后果将会的什么样?
凌宜生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和一个人对话。那个人好像也是自己,另外一个自己,两个自己在交替变幻,他有些分不清楚。那个自己说:“你应该去找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我找不到。”凌宜生说。
“那就需要改变一下自身。”
“我觉得我已经改变了很多。”
“还不够,只是一些表面性的,本质上没有改变。”
“改变本质?”凌宜生惊讶。“本质怎么能改变?难道叫我去偷去抢?变成另外一种人。”
“那是低级的。你认为去偷去抢就是改变吗?”
“哦……”凌宜生痛苦地叫着。“不要讲这么深奥好不好,我听不懂,我到底该怎么做?”
“改变自己。”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可是怎么样才能改变?”
“找一些艰难的事情做,或者说经过一场劫难。”
“劫难?”凌宜生着急地说,“我已经差点惹了官司。”
“那很可惜,那也是一次机会。”
“哈。”凌宜生大笑,“你真会开玩笑,致死地而后生吗……”
醒过来,凌宜生又想起了王爱琴,这个女人仿佛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甚至也从未认识过。就连方翠也像身边经过的一阵风,旋转一个圈儿,然后投入那些市俗男人的怀抱。凌宜生琢磨梦里的每一句对话。另一个自己说的改变也许就是让自己去接受这些,不是表面的接受,而是从心里接受,变成那副“市俗”的样子,跟一只癞皮狗儿一样,慵懒无争地从来就不懂烦恼。
这天小迟放学,要把狗牵出去玩。凌宜生叮嘱要把狗牵好,不要咬了人。到了天快黑时,却不见回来。高音恼火地说:“下次要把这狗杀了,省得替它遮遮掩掩。”
凌宜生觉得又是自己做错,很是没劲,骑了车去寻找,见小迟牵了狗无精打采正往回走,狗身上一块块青紫,显然是受了许多伤。凌宜生问怎么啦?小迟说跟别人玩狗打架,彼比输了。
高音看到波比的样子,做个劈的手势:“杀了吧,过两天正要请几个朋友吃饭,他们都喜欢吃狗肉。”
一句话让小迟呜呜大哭,站到波比前面挡住不让。凌宜生说:“养了这么久,多少有些舍不得。要是请客,就到市场上买一条吧。”
夜里,高音还是决定要把狗杀了,说春季受过伤的狗最容易诱发狂犬病,乘现在好好的,杀了还能解解馋。凌宜生笑道:“看你这样子,再吃不到狗肉,也要得狂犬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