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裕在一个角落边和几个人聊起了天,不时哈哈大笑。一会儿听一位主持小姐拿着话筒说某某公司的总经理点方翠小姐演唱一首歌。
方翠穿一身白色紧身长裙出来,眼睛环望四端,从凌宜生身上掠过。凌宜生不知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端起酒杯挡住脸。方翠深情地唱起,凌宜生闭上眼睛听,觉得没有那天夜里唱得好。唱到一半,那个点歌的经理上来,送了一捧花给方翠,然后拿了一只话筒与方翠合唱,两种声音极不和谐。
凌宜生忍着听他们唱完,那经理下去又捧上来一束花,提出再合唱一首。凌宜生终于受不了跑出来,在门口遇到小可。
小可见他脸色,问:“表叔,你不舒服吗?”
凌宜生透了一口气,骂道:“哪有这样唱歌,分明是卖弄色相。”
“表叔,你这是何必呢?现在哪里不这样逢场作戏。”
凌宜生想起王裕所说的“逢场作戏”,惊诧小可也会说这样的话。这时王裕出来找他,凌宜生说:“你玩吧,我透透气,里面有些闷。”
王裕疑惑地盯他一眼,转身进去。凌宜生问:“你喜欢在这里工作吗?”
小可翘起嘴角一笑:“谁喜欢工作呀,可是有什么办法,但是我喜欢新鲜的东西,我现在觉得,一个人要出人投地就要有机会,多和人交往,就能遇上对自己有用的人。”
凌宜生由衷地说:“我知道。我很古板,不太看得惯一些事情。但我可以不去管它,不去理会。而你不同,你年轻漂亮,我带你出来就要对你负责,对你家里人负责。这些场所别看时髦流行,最终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给那些有钱人消费发泄一下。我不希望你放纵自己去熏染这些。”
小可摇着凌宜生的手臂,笑道:“表叔,你别担心了,我能在益州呆住脚,我会感激你的。”
“我要你什么感激?”凌宜生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生活又不能设计成什么样子,我会死会变坏会发财全凭天命。如果有一天我赚了钱,我也要回家乡办工厂,像那些港商一样。”
凌宜生被她的想法弄得啼笑皆非:“那好,你就好好干吧。”
“会的。”小可很认真的说。
独自走路回家,凌宜生情绪重重,高音说:“又有什么心事?”
“没有。”凌宜生躺在床上蒙上被子。
“小迟班上明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去一下?”
“干嘛我去,你自己不会去吗?”
“以前都是我去,明天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再说,你也应该……”
凌宜生无话可说,后爹也是爹,谁让自己娶个有孩子的女人做老婆呢?他坐起来:“那我就去吧。”
“看你无精打采的,怕是连小迟上几年级也不知道吧?”
“我确不知道……”凌宜生茫然地摇头。
高音深深叹一口气。
“真对不住。”凌宜生望着高音。“我不是有意疏忽。你知道我是个健忘的人,有时连你生日也记不住,我明天一定去开家长会。”
“我哪会怪你,跟你结婚,总像是逼你似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对一些事在意。反正已经喜欢你了,我又能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