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宜生发火了:“你怎么不说是动物都这样,也要看看是谁呀。上回在小郁园你跟那个小王做的事,我都懒得管,小可可是我表侄女。”
陈章脸腾起一阵红,悻悻地说:“好了,我知道你以为我欺负了小可,你想到哪去了。这段日子,我不正帮她找事做吗?”
“找个屁。”凌宜生往地上呸了一口。“我提醒你一下,哪天小可说你一个不字,别怪我不念旧情。”
“好的,好的。”陈章陪着笑。“你要瞧我不顺眼,随时拿刀劈了我,说这些伤和气的话多没意思。”
凌宜生心里不痛快,说过一阵后也便收住口。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小可自己,陈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一连三四天,见了小可就不搭理。小可难过,对高音说:“婶子,表叔是不是讨厌我了,不愿意我在这里住下去了?”
高音装着若无其事:“他被公事烦了心,对谁都这样,你别在意。”
小可在门口碰见了凌宜生,问:“叔,你不高兴了?”
“没有。”
“表叔。”小可绞着双手说。“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可以打我,别不理我呀。”
“笑话,我凭什么打你?”凌宜生说。“大你十几岁,也不过是你的表叔,你又没有什么错,难道你错了吗?”
小可愈来愈心乱,也不知该怎样向凌宜生说,跑到陈章那儿大哭了一场,骂陈章害了自己。陈章不敢申辩,塞给她一些钱:“对不起,我没克制住自己,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小可默默地哭,哭完说:“那你娶我吧。”
陈章吓了一跳:“重婚犯法的。”
“你和她离婚,跟我结婚。”
“这不可能,她会打死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也不知道……真对不起。”
“你真的不离婚?”
“离不了。你不知道她的脾气,跟牛一样的犟。”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没当作什么,我真是喜欢你。”
“是不是因为我是从乡下来的?”
“没有这个意思。”陈章拼命摇着双手。“我说了我是喜欢你的。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我只要你娶我。”
“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陈章抱着头埋在膝盖里。
小可不再说话,叹息一声,拿出一块早准备好的刀片,就往手腕上切下去。陈章来不及阻挡,小可的手腕已被割破,鲜血直冒。陈章脸色倏变,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谁让你骗我。”小可固执地说。
陈章用一条手帕给她包住伤口,抱起她,几步跑出去叫出租车。
凌宜生得知小可自杀的事,几乎跳了起来。赶到医院,见陈章埋头在那里坐着,上前揪住他的衣服,一巴掌打过去。陈章并不还手,摸着脸说:“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你去看看小可吧。她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