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活多少天。”王裕把一只小鸭子抓在手上。“你是画画的,我就交给你一项任务,把这些鸭子身上的绒毛都涂上五颜六色。”
凌宜生说:“糟蹋我的特长不要紧,这是什么意图,人家会上当吗?”
王裕说:“偏偏就有人上当,不信走着瞧。”
凌宜生拿出颜料,自己画好一只,觉得好玩,让小可和细芽子一起画。画了半日,几百只雏鸭都披上了彩色的羽毛。
“好看好看,像商店里的玩具一样。”小可开心地说。
“你明天就挑出去卖,”王裕吩咐细芽子。“写一块牌儿,说这是啤酒鸭,不用喂食,光喂点啤酒就行。”
细芽子瞪大了两眼,小可已笑弯了腰,捂着肚子直冒眼泪。凌宜生说:“玩是好玩,就怕卖不掉亏了细芽子的本钱,他会伤心的。”
王裕拍拍胸脯:“亏了算我的。啤酒鸭要卖五块钱一对,不卖单的。”
第二天细芽子起了一大早,也没吃饭,挑了两笼鸭子去卖,三四个小时空手回来,喜滋滋地嚷着:“卖了,卖了,都抢着要呢。”
凌宜生被震惊,在精明商人的眼里,任何事情运用合理都能转换成钱。卖了几天,鸭子卖光了,细芽子分了一叠钱给凌宜生,凌宜生不收。细芽子说:“那就给那位王师傅吧,没有他我就亏大了。”
凌宜生说:“他也不会收你的钱。”
细芽子若有所思:“下次有人孵出这种鸭子,我都收了来卖。”
“这就不行了。”凌宜生说。“蒙一回难蒙第二回。城里人图得是新鲜,就算真有什么啤酒鸭,第二次都没人再买。”
细芽子有些扫兴,在回家的车上想,下次我不能到其他地方去卖吗?
在服装店里,小可正上着班,陈章来看她。小可说:“你怎么老来啊,老板会说我的。”
陈章无所故忌地说:“怕他什么,过几天我帮你换个地方。”
小可也不细问,来来去去忙事情。陈章说:“真不必怕他,我有个朋友办了家公司,正缺个打字员,我已跟他打了招呼让你去。”
“我不是怕他,我是不喜欢人家说我。你说的那地方也未必可靠,说不准三两个月就把我炒了。再说,我又不会打字。”
老板见小可与人聊天,阴着脸过来。小可忙说:“你还是走吧,我暂时还不想换工作。”
陈章只得走开,小可低着头清理货架上的东西。老板由于刚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又没什么生意,心里不痛快,看见频频回头的陈章,便对小可说:“我请你来是做事的,付了工资,不是让你来勾男人的。”
小可很惊讶地抬了头,陈章却没走远,听见了这话,又回来店里对老板说:“你说话太难听了,你知道吗?”
老板冷冷道:“要怎么说,你教教我。”
陈章上下打量着他:“看你又是项链又是戒指这副俗气样,就知道你爸妈没教育好你。”
老板面色青白,伸着手指说:“我……”
“我什么我。”陈章继续说。“你是穷怕了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几个钱?看你这种人就是空虚自卑的货色,真难为你有脸活了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