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宜生被王裕的狂妄气势震住,跟高音说起。高音道:“有这样猖狂的人,照这样下去,你这个位置还不得让给他。”去央求高母计策,高母说局里人事有变动,一个叫夏仲元的人有些势力,王裕是他的人。
高音说:“这个人逞威风太厉害了,以后更不可收拾。”
凌宜生叹一口气:“我看算了,有些人就是喜欢嚣张,再说他做这行也确实比我懂。”
“你太没志气了,你让他一步,他就要进十步,这是做人的原则。”高音坚决地说。“像他这种性格,一定有经济上的出入。”
“我查过这事,但无从下手。”凌宜生觉得有理,心里却觉得为难。“这次也引起了他的防备,就算有一些马脚,也会遮掩好的。”
高音说不出更多良策,好在凌宜生这个经理也当得偶然,说:“不用太怕他,横竖就是不做这个位置,剪除了他,也算是出一口气。”
凌宜生没有信心,心想只有把严海琳拉过来,才能查出内幕。天天翻阅王裕经手账目的出入时间,盼望找出点线索。周末,严海琳塞给凌宜生一张舞票,悄声说:“晚上我有话告诉你。”
凌宜生一喜:“谢谢了,我现在真的孤力无援了。”
严海琳笑笑说:“你倒认真起来了。”
凌宜生拿出舞票跟高音说去舞厅的事,说严海琳答应相助。高音一脸狐疑:“经理和秘书的事听得多了,我怀疑她对你有用心。”
“我算什么人物。”凌宜生自嘲。“她是个现代女子,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无能上司?她愿意帮我,无非也是看不惯王裕。”
“就怕你沾上这些坏风气,什么舞厅酒吧的,我最看不起这种低档次。”
凌宜生与高音说不拢,后悔把什么事都告诉她。晚上赶到舞厅,严海琳早在那里等着,身边还陪了一个姑娘,戴了一顶红颜色的小圆帽,齐脖子的头发,末梢儿微微打卷,睫毛密又长,向上翘起,显然是用睫毛夹子夹过。
“这是我同学,叫王爱琴。”严海琳介绍。
听着这名字,凌宜生略感稀奇,这名字太标新立异了,听上去有点像“玩爱情”。王爱琴说:“我知道你,我爸就在你们公司。”
“你爸是谁?”凌宜生问。
“王裕啊。”
凌宜生眼睛一黑,顿时感到对严海琳的期望是错误了。她们既是同学,这姑娘又是王裕的女儿,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在他们的圈子里转。他两眼鼓鼓盯着严海琳说:“你一定是块演员的料,可惜埋没了。”
“那倒是,我曾经考虑过当演员,没当上。”
“生活中的演员更难得,来舞厅也是你的常戏?”
“灯红酒绿,对酒当歌,我很喜欢玩,哪里都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