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没法画。”凌宜生看着画纸,把笔丢开,盯着她的眼睛。“我的脑子里全是邪念。”
方翠默然,裹上一条毯子,过来看画。见纸面上画了一个平淡的女人轮廓,两眼无神,虽是自己,却没半分灵气。方翠微微叹了口气:“真想不到。”
凌宜生羞愧地说:“我们本不该来这里的。”
方翠说:“不是画不了,而是你心里有太多的东西。”
凌宜生捡起画笔,把纸塞进包里,准备开门。方翠在背后喊住他,凌宜生只得站住。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凌宜生还没回答,方翠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身上的毯子滑落下去。
“我知道你很压抑”方翠轻轻地说。“我可以满足你。”
“可是……”凌宜生的眼睛无法移开,那尖耸的乳房,稀落毛发的大腿间,使得他挪不动半步。
“你不用说什么,她不能给你的感觉,我都能给你。”
“我怕伤害你……”
“不要紧,抱紧我吧……”
背景灯照不到的角落,俩人紧紧搂住倒在地毯上,凌宜生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喊叫,那声音像是从遥远处传来,又像是一匹配偶的公狼在山谷之间的长嚎。方翠在身下轻轻蠕动,像一只小动物,又像一件完全归属于他的工艺品,任由他去释放所有的情绪和压抑……很久之后,俩人在灯光下相对而坐。凌宜生突然说:“我要给你画画。”
方翠微笑:“你又有灵感了?”
凌宜生操起画笔,飞快落在纸上。方翠散乱的头发,柔和的眼神,一副懒散的样子,带着某种女人特别的韵味,让凌宜生捕捉到一丝异样,一丝微妙。凌宜生觉得这幅画会是他一生中最自信的一副作品。
到天朦朦亮时,画已画好,凌宜生一阵轻松。方翠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呆会儿回去,可要挨骂了。”
凌宜生捏捏她的脸蛋:“那看怎么编慌话了。”
方翠鼻子“哼”了一下:“男人都这样,没有一个好东西。”
“有些慌言是善意的,只要不带给对方伤害。”
“什么是伤害?”方翠问。“当你认为不是伤害时,或许别人就认为这是伤害。理由都是人编的。就像你不喜欢某个人,却也要跟她结婚,你都能找出解释的理由。”
“没错,就像画这张画一样,感觉随时可以变幻,产生,或者破灭。”
“你跟昨天相比,像换了个人似的。”
凌宜生去抱方翠:“这些自信都是你给的,谢谢你。我一直都在找这种自信,也许和她的婚姻也是如此。以前我把自己看得很高,别人常说我清高。现在我才明白,放下很多东西,比捡起一些东西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