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谈这个,早两年我还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现在她常骂我无能。”
“青出于蓝胜于蓝,这都是你调教的。”
“她现在可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陈章感叹,问要不要看那片子。
“我现在没这个心思。”凌宜生摇头。
“知道你喜欢现实主义。”陈章把电脑关了,丢给凌宜生一根烟。
凌宜生到柜子里取了一块月饼吃,吃到半块,发现馅里夹了一小块指甲,抠出来叫陈章看。陈章大喊假货,把那一盒月饼全部掰开来。凌宜生喊着:“这有什么看的,指甲还算是干净的东西,还有那看不见的……”想想刚才吃到肚里的饼,觉得一阵恐惧,跑到卫生间干呕,呕不出来,倒弄出一身汗,发誓从此再不吃月饼。
陈章感到过意不去,说过阵子去野外玩,叫把房东的女儿带上:“那女人长得不错,很有些少妇的味道。”
凌宜生没吱声,告辞出来。暮色落下,月亮还没瞧见,街上的风从四面袭入汗毛孔,凉爽无比。到高家,见高音偎了儿子小迟在客厅看电视。
“在叔叔家吃得饭吗?”高音将切好的月饼端给凌宜生。
凌宜生应了一声,说:“就你和儿子在家也怪寂寞的,应该去你亲戚家才热闹。”将那月饼接过来又放回桌上。他现在见到月饼就害怕。
“我本来就不喜欢太热闹。”
凌宜生轻轻“哦”着,把邀请她去郊游的话压在了肚子里。
“怎么不吃块月饼,嫌我家的月饼不好吃?”
“不是,我是才吃饱。”凌宜生怕高音责备,取了一块最小的,放在嘴边轻轻咬一口,用舌头压住,生怕会吐出来。
乘高音去剖柚子,凌宜生转身将月饼吐出门外,指着柚子说:“这个东西在北方是没有的。有一次我叔叔带了几个去那边,他们不知怎么吃,叔叔说,你们吃过桔子吗?这个就跟桔子一样。他们剖开来,掰了一瓣就咬,真像吃桔子那样吃下去。”
高音吃吃地笑了。看到她的笑,凌宜生突然感觉像看到一朵火红的花,在绽放着一种灿烂的温暖。在这一片刻,他觉得自己是一只飞累的鸟,很想找一根枝头休息停留。
高音休息那天,叫凌宜生把脏衣物拿给她洗。凌宜生不住道谢,去了一趟李景卫家,通知郊游的事,然后赶回来帮高音洗衣服。高音已洗到最后一件,凌宜生捋了袖子去帮忙拧,高音说:“不用,不用。”弯腰去取,衬衫的领口低低地垂下来,凌宜生眼睛一抬,看见两个硕大半遮的乳房露出,不由一呆,全身被震住。高音直起身来,凌宜生忙把目光转向别处,但心思早乱了,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巨大的火焰要喷出,万分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