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时期,你有可能会找到人生的寄托,这样你也就找到了生根立命的基础。(你也可能没有任何寄托却能一样活得很好,但是如果你没有寄托的话,世界就像海市蜃楼和流沙一样虚无缥缈;如果可能的话,人们都希望能够找到人生的寄托。)这种寄托也因人而异,有人视信任的人和所爱的人为寄托,有些人的寄托则是遵守原则,信奉某种宗教,投身某项事业,相信某一科学理论,恪守诚信或者心系天下。在这些寄托之中,有些值得你托付自己的人生,有些则不然。因为别人可能会离你而去或者溘然长逝,今天正统的科学理论在明天可能会被抛进垃圾箱。如果视俗不可耐的凡世为安身立命的根本,或者视自我夸耀为安身立命的根本,那简直是徒劳无功的。(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很多人竟然都这么做了。)
你有可能早就信奉宗教了,或许再过几年后你才会信教,也许你这辈子压根就不会信教。但是这个问题值得深思熟虑,因为宗教很有力量。历史学家威尔·杜兰特(Durant Will)1曾经说过:“宗教是人类永恒的虔诚。”你可能会皈依某个教派,也有可能会赞同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2的说法:“真正的教会只有一个,而我是惟一的信徒。”
在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一书中,安德鲁公爵最后因在战争中身负重伤而去世,他在最后弥留之际终于意识到爱是一切的本源。“爱是什么呢?”他在想,“爱延缓了死神的脚步。爱就是生命。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为爱而存在,一切都因为爱而连为一体。爱就是神,死亡只是意味着:作为爱的一个渺小部分,我将会回归那无穷的永恒源泉。”
任何真正爱过的人都知道,爱让生命中的其他一切都充满了色彩,也影响了其他一切。我认为爱可以作为人的寄托。对一个人的爱可以永恒,哪怕对方去世后,这份爱还会坚贞不渝。哲学家约翰·史都华·米尔(John Stuart Mill)曾经这样评价他的妻子:“对她的记忆之深就像宗教一样,令我刻骨铭心。”
在严肃的交谈中,你不会谈及宗教和政治,所以我在这里和你谈谈“政治”,过几章我再和你探讨“宗教”。(我们暂且不去管政治是严肃的话题还是轻松的话题,和你谈话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交谈,因为你现在才三个月大,你使用着自己的语言;暂时还不懂我的语言;趁我现在闲聊之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讲的一些词是什么意思?有时候我看你特别想和我聊天,你的表情那么认真,似乎是希望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你说过的“au-ro-bag”是什么意思呢?“gl-eer”呢?有一回我拍了拍你的头,你说了一个词“moi-s-bi-ss”,然后瞪了我一眼,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我当时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由于我的无知,让你颇有对牛弹琴的感觉。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吧,我相信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有共通的语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