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生活在我们当中,他头顶的光环就不一定还会那么璀璨,因为他必须告诉世人自己是一个画家,或是一个雕塑家,或是一个工程师,或是一个诗人,或是一个作家,他只能选择其中的一种职业,除此以外的其他都只能算是兴趣爱好而已。我想,达·芬奇面临的这种尴尬正在发生变化,如果你想同时从事几种职业,是能够做到的。
几年前,你的叔祖父和我儿子休·R.唐斯合写了一篇文章,题为《论电脑的消亡》,当我儿子将这篇文章拿给我看时,我问道:“难道你真的认为电脑会消亡吗?”他回答说:“电脑现在还会继续存在,但是当键盘、显示屏和鼠标看起来和打字机一样陈旧时,电脑最终将会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安装在我们汽车、衣服、文件、墙壁、桌子、电器和珠宝里的超级智能芯片,它们还有可能植入人体内。”这虽然带有预测性,但是确实正在悄然发生。
比技术变革更为重要的是你看待事物的方式正在发生改变。在我快30岁时,我的思想经历了一次巨变,这一巨变是因为我阅读了关于斯多葛学派(Stoicism)的著作,包括爱比克泰德(Epictetus)的《手册》(Encheiridion)以及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的《沉思录》(Meditation)。我对斯多葛学派知之不多,认为它强调坚忍克制,哪怕自己感到疼痛时也不要哭喊出来。然而我又从中领悟出一些全然不同的哲理,我学会了以下三条重要的道理:
(1)我其实本可以不憎恨任何人。我心中确实对人有怒火,但是我也明白了你恨一个人是因为你害怕他。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恍然大悟其实你用不着害怕任何人,那么你也就不用再憎恨任何人。
(2)人不要为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所困扰。我从前认为这是一种苛求,后来生活中的一些经历使我学会如何忘却这样的事情。
我做事情总是急匆匆的,日程也排得特别紧,没有任何空闲。如果我没能早点出门,导致不能从容地上路并提前赶到办公室的话,我在车上整个身子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我的肢体语言恰恰表明了我急切的心情。我还会在心里咒骂上下车动作很慢的乘客,浪费了我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时间。当我下车时,往往会焦躁不安。最后,我终于分清了什么是我能控制的,什么又是我无法控制的——我可以早一点出发,我走到车站的速度是由我控制的,从商场站下车走向演播室的速度也是由我自己控制的,但是车的速度是不由我控制的。
后来我学会了应对之策:我把注意力放在走到车站的速度上,等我一上车,我就拿出一本书或一份报纸悠然自得地阅读起来,把我是否能准时到的焦虑暂时抛到一边。等车到站后,如果有必要,我又会抓紧赶路去全国广播公司的演播室。后来,我又把这一策略应用于其他场合。
(3)我学会另一条有用的人生哲理——不要急于一步登天,而要循序渐进。往前迈一小步,如果能够奏效的话,那么再迈出下一步。这虽然是老生常谈,但却是金玉良言。
在你30岁生日之际,你又会步入人生的第四个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