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真跟吴菁菁上床,没有尽情亲吻吴菁菁娇嫩的脸庞,没有抚摩吴菁菁润滑而有质感的皮肤,也没有双手捧着吴菁菁两只柔软而富弹性的挺拔的乳房,当然,更没有让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进入吴菁菁的身体并且在里面发力,就是说,胡孝儒至今跟吴菁菁之间还是清白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则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尽管他们的肉体是清白的,但思想已经不清白了吧。以前吴菁菁只是集团公司办公室的一个文员,是不可能与老板在一起探讨问题的。但是现在可以了,现在胡孝儒常常跟吴菁菁探讨一些问题。比如今天,胡孝儒就问吴菁菁,到底什么叫“非法吸收公共存款”?
吴菁菁回答:“在我们国家,除了银行和国家认可的少数金融机构之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任何方式吸收公共存款的都属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
胡孝儒听了糊涂,问:“那么我们祠山冈村年年找我借钱,甚至借了不还,他们算不算非法吸收公共存款?”
“那应该不算吧。”吴菁菁说。
“为什么不算?”胡孝儒问。
“借钱就不应该算吧。”吴菁菁说。
“‘吸收公共存款’不就是借吗?”胡孝儒问。
吴菁菁答不上来了。
胡孝儒立刻往徐水打电话,这次不是打给孙萌,而是打给刘平,他相信刘平更能说清楚。
电话打通,胡孝儒问当初大午集团给存钱的职工和老百姓出具手续没有?刘平说当然出具了手续。胡孝儒又问出具的是什么手续,是存折还是借条?刘平说是借条。胡孝儒一阵激动,稍微停顿了一下,喘口气,问刘平能不能确定?刘平说能确定。胡孝儒再次停顿了一下,又喘了一口气,问刘平是不是真的能确定?刘平说当然能确定,并说我们作为一个企业,也没有资格印存折呀,如果私自印刷存折,那不是违法吗?
胡孝儒激动得不得了,大声喊:“既然是借,那就不能算‘非法吸收公共存款’!”
胡孝儒喊完之后,电话那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是被这个喜讯惊糊涂了,还是对胡孝儒观点的权威性表示怀疑,不敢相信,需要审视,所以来不及反应。
那边刘平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边的吴菁菁却说话了。吴菁菁说:“不是这个道理吧?”
“怎么不是这个道理?”胡孝儒反问。问的声音同样很大,不仅吴菁菁有这个感觉,而且远在千里之外的刘平也有这个感觉。
“我不知道,”吴菁菁说,“但是我感觉这两个问题不一样。”
“哪两个问题不一样?”胡孝儒问。
吴菁菁迟疑了一下,或者说是思考了一下,说:“祠山冈村向你借钱跟大午集团向职工和老百姓借钱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借钱吗?”胡孝儒显然有点激动。
吴菁菁不说话,但是在摇头,因为这时候摇头比说话合适。说话只能表示一种意思,而摇头至少可以同时表达两个意思:其中一个意思是表示不一样,另一个意思是表示自己不知道,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