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老板苦着脸，笑着摇头，说不是，说他没那个福气。他是黄金部队，钻山沟，上高原，真枪实弹，还危险。
这个情况胡孝儒还真不知道。胡孝儒当年当兵的时候，还没有武警，只有野战部队和地方部队。他一直以为后来的武警就是以前的地方部队，并不知道还有一个黄金部队，更不知道黄金部队还要钻山沟上高原。
三个人洗了手，饭店老板就掏出烟，敬胡孝儒和吴菁菁。敬胡孝儒的时候是实敬，一定要胡孝儒接着；敬吴菁菁的时候是虚敬，吴菁菁一说不会抽，就算了。最后，胡孝儒就只好接着，并且抽起来，而吴菁菁则悄悄地溜出去。不一会儿，吴菁菁回来，把一包大中华递给胡孝儒。胡孝儒就手就递给饭店老板，老板不要，推辞半天，胡孝儒凑上前一点，小声告诉他：能报销。饭店老板才心安理得地接过去。
一包大中华接过去之后，关系明显不一样。不用胡孝儒问，饭店老板主动说：“老哥是想打听孙大午的事情吧？”
胡孝儒跟吴菁菁对了一下眼，然后认真地看着饭店老板，真诚地说：“不瞒老弟，我跟孙大午是战友，这次从安徽到河北，就专门为这件事情。这么大老远过来，即便帮不上什么忙，起码也要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饭店老板叹了一口气，说：“能问老哥是做甚的嘛？”
胡孝儒略微一思考，回答说：“大小负点儿责任吧。”
胡孝儒这样回答也不能算说谎。做董事长的当然可以说是“负点儿责任”的，但胡孝儒这个时候这样说，显然是不想对饭店老板把自己的身份说得太明确，或者是有意让对方把他理解成在政府做事情的。
果然，饭店老板把他当成在政府做事情的了。
“恕小弟多嘴，”饭店老板说，“如果老哥是吃政府饭的，我劝你趁早回去，这事您不要管，您也管不了，弄得不好，还给自己惹身骚。”
胡孝儒想了想，说：“谢谢！我知道自己管不了，就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吧？”
饭店老板点点头，说那倒是。
“能给老哥透露透露吗？”胡孝儒又说。
饭店老板又叹了一口气，而且叹得幅度比刚才还大。说：“我也不瞒老哥，别看我开这么个小饭馆，钱没有赚多少，但消息灵通，多少也听了两耳朵。”
“那是，那是。”胡孝儒说。
饭店老板想说什么，这时候看看吴菁菁，有些犹豫。
胡孝儒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决心对吴菁菁说：“要不然你先回房间等我。”
吴菁菁还没有反应，饭店老板已经不好意思了，说：“没关系，没关系。”
尽管他说没关系，吴菁菁还是站起来走了。
“真的没关系。”饭店老板说。
“没事，”胡孝儒说，“秘书。我们两个大男人，又都是当兵出身的，没她在说话更方便。”
饭店老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
胡孝儒没有说话，或者说没有打断饭店老板的话，而是拼命点头，鼓励他接着往下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