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胡孝儒问，“算了是什么意思？不吃饭了？放心，这年头，吃饭是吃不穷人的。”
“不是这个意思，”吴菁菁说，“明摆着被人家宰，我吃着不舒服。”
“那你说怎么办？”胡孝儒问。
“我的意思是出去吃。”吴菁菁说。
“出去吃？”胡孝儒问。
“出去吃！”吴菁菁说，“这种酒店的餐厅既贵也没有特色，有钱也不能白浪费呀，我们干脆上街上转转，看见什么好吃的就吃什么。不光是为了省钱，主要是吃个新鲜，图个好玩。”
“那好，就听你的。”胡孝儒说。
说是听吴菁菁的，但胡孝儒心里还是蛮高兴。毕竟，他经历过那种一小口馒头念叨几天的日子。如此，对吴菁菁加了点儿印象分。
二人来到街上，才注意到徐水的街道比皖南的街道宽。但正因为宽阔一些，显得空旷，没有皖南那么热闹，而且光秃秃的，不像皖南的县城街道必有树木遮掩，含蓄许多。街上饭店不少，但吴菁菁似乎想走得更远一些。不知道是想多看看街景，还是感觉离宾馆太近的饭店多少也沾染上了宾馆的贵气，并不实惠，所以他们一老一小、一男一女竟然走出去一大截，才在路边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餐馆坐下。看着菜谱，果然比宾馆便宜不少，但是到底有什么特色看不出来，仿佛现在全国的菜谱都统一了，除非专门找当地特色的夜市小吃，否则吃不出什么特色来。但徐水明显比皖南冷，有一种想吃热乎乎东西的不明确倾向。最后，按照吴菁菁的建议，俩人吃了涮羊肉。吴菁菁在西北生活过一年，对涮羊肉的吃法熟悉，还知道往佐料里面加韭菜花。胡孝儒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涮羊肉，但也不反感，关键是觉得这东西不掺假，实惠，所以吃起来也乐意。
“您要不要喝点酒？”吴菁菁问。
胡孝儒当然想喝点儿酒，天一冷他就想喝酒，刚才一进店里就想到了喝酒，但想到了“一个人不喝酒”，所以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现在经吴菁菁一提醒，自然又把欲望撩起来了。
“你也喝一点？”胡孝儒暂时忘了吴菁菁的性别。
“可以，”吴菁菁说，“我陪你喝一点儿。”
二人喝上之后，才发现这吴菁菁的酒量比他大。刚开始是胡孝儒劝她喝，后来是胡孝儒劝她不要喝。
“行了吧？”胡孝儒说，“出门在外，还是少喝一点儿吧。”
“怎么，你不行了？”两杯酒下肚，吴菁菁也忘记了尊卑。
“我没事，”胡孝儒嘴硬，“我怕你不行。”
“我以前是不行，”吴菁菁说，“但是在西北待了一年，别的没有学到，酒量倒练出来了。不是吹，我们女人要么不喝，要喝起来比你们男人厉害。”
“行行行，你行我就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