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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到保定,比从皖南到上海还要顺畅。按照吴菁菁的建议,他们直接从首都机场打出租车去徐水,这样就不必经过北京市中心,更快。果然,他们到达徐水的时候,竟然还没有黑天。按照事先的约定,为了不给已经够麻烦的孙萌带来新的麻烦,他们到了徐水之后直接在宾馆住下。但就是这个“住”,遇到了麻烦。胡孝儒没有想到如今的徐水比皖南开放,酒店见他们一男一女,连问都没有问,就给他们开在了一个标准间里。当时胡孝儒正在接姚根寿的一个电话,没有注意。等上了楼才发现问题,但是他不清楚到底是酒店的失误还是吴菁菁自己这样安排的。如果是酒店失误,那好说,再开一个房间就是。但如果是吴菁菁主动这样的,胡孝儒坚决“不从”,那不是太假正经了吗?太不给人家女孩面子了吗?早上在座位问题上已经驳吴菁菁一个面子了,所以下午打的士从首都机场来徐水的时候,胡孝儒就主动让吴菁菁跟他一起坐后面,说一起坐后面方便说话,其实是想弥补早上的面子。现在早上的面子刚刚弥补,晚上的面子又来了,而且面子更大。毕竟,睡的问题大于坐的问题,或者说床位的问题大于座位的问题。难道一天之内要驳人家两次面子?那也太……但是,不驳面子,难道真要跟这个吴菁菁睡在一个房间?
胡孝儒犯难了。
胡孝儒这一次来徐水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到了徐水在宾馆住下来之后才给孙萌打电话。这次不是。这次胡孝儒一坐上出租车,就跟孙萌联系,说自己已经到北京了。孙萌说实在对不起,他腾不出时间来接胡孝儒。胡孝儒说不必,直接打的士更方便,并且他也非常坦诚地告诉孙萌,由于他父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还不清楚,所以他这次来徐水不想声张,而只打算悄悄地了解情况,并且酌情看能帮得上什么忙。孙萌对此表示理解,说这样更好,免得又生出什么事情出来,反而添乱。孙萌能这样说,胡孝儒当然高兴,不管他是不是说的真心话,至少是给了胡孝儒一个不想声张的台阶。这时候,当胡孝儒面对晚上跟吴菁菁到底怎么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缓兵之计,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先给孙萌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并且已经入住徐水大酒店了。这个时候打这样的电话理由正当,关键是能给吴菁菁一个表达自己意向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