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逗我玩吧?”吴菁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胡孝儒问。
胡孝儒忽然发现吴菁菁的眼睛像水晶,黑色的水晶,透光度大于一,有一种把别人的眼光向里面拉的力量,于是,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什么逗你玩?”胡孝儒问,“逗你玩什么?”
“我们真的是去徐水?去见孙大午?”吴菁菁还是那样眼睛直勾勾地问,还是那样以透光度大于一的水晶眼睛把胡孝儒的眼光向她眼睛里面拉。
“是……是去徐水,”胡孝儒说,“但是不是能见到他还很难说。我告诉你了,他出事了。”
“哇噻!真的?”吴菁菁兴奋地手舞足蹈,腿与胳膊都与胡孝儒有碰撞。
胡孝儒获得了快感,比做保健按摩的时候丹田被女保健师的用力按压似乎还要快感。但同时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兴奋的?难道人家出事你还高兴?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孙大午出事不出事与吴菁菁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关系。吴菁菁的“哇噻”是因为她确信自己的老板真的跟名人孙大午是战友。胡孝儒知道孙大午比他有名气,但是没有想到名气这么大,大到不但姚根寿知道,而且大到吴菁菁听了就兴奋。
“你知道孙大午?”胡孝儒问。
“孙大午谁不知道?”吴菁菁说。
胡孝儒差点就说“如果不是战友我就不知道”。但是话到嘴边,却改了,改成问:“说说,你都知道他什么。”
吴菁菁又像刚才在吉普车上那样,把脑袋向两边晃了晃,说:“他真了不起,还能用英文做诗。”
“是吗,”胡孝儒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吴菁菁说,“你不上网,怎么知道。”
“他做什么诗了?”胡孝儒问。
“我也记不得了,”吴菁菁说,“大概的意思是说梦对人很重要,人要是没有梦想,就等于没有生命。”
胡孝儒有点儿迷糊。他不知道孙大午会写诗,而且能用英文写诗,更不能理解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怎么还能写出关于梦的诗。在胡孝儒看来,梦常常跟少女联系在一起,比如“少女的梦”等等。怎么孙大午也做梦呢?诗人是性情中人,是靠感性支配行为的。而企业家必须要理性行事,这不是矛盾的吗?
尽管如此,看着吴菁菁这高兴的样子,胡孝儒的心情也开朗起来。本来他到徐水像是来奔丧的,还准备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经吴菁菁这样一高兴,估计到时候想装悲哀也比较困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