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儒微微点点头，表示认同。同时觉得这次出差带上吴菁菁是对的。
说话间，三菱吉普已过了湖州。在胡孝儒的记忆中，这湖州以前只是一个镇，现在已经一跃成为市了，而且是个像模像样的市。
湖州一过，上海就在眼前了。到了虹桥机场，确实像姚根寿打听到的那样，随时可以走。但随时可以走的前提是多花钱，买头等舱的机票。胡孝儒顿时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等下午的航班，要么买头等舱。要是以前，胡孝儒肯定是等下午航班，但是今天没有。今天他充分意识到时间比金钱重要，于是，要了两张头等舱。
头等舱宽敞许多。不仅纵向宽敞，腿能够自由伸展，而且横向也宽敞。只有胡孝儒和吴菁菁两个人，说话也方便不少。就着这种方便，胡孝儒把他们此次出差的目的地和目的对吴菁菁说了，并反复强调一定要她保密，对任何人也不要说。
吴菁菁问：“为什么？这是好事情呀，了不起呀。我以前还不知道您跟孙大午还有这层关系。”
“嘘——轻声点。”胡孝儒紧张地向四周看看，像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便衣警察。
吴菁菁伸伸舌头，压低了声音，但仍然蛮不在乎。
“您怕什么呀？”吴菁菁说，“别说他是您战友，就是您亲兄弟，他犯法也碍不着您的事情呀？再说，谁敢肯定他犯法了？在法官确定他犯法之前，他就是无罪的。”
这话新鲜。既然已经被公安局抓了，还是无罪的？既然是无罪的，那么公安局凭什么抓他？再一想，吴菁菁说的还真有道理，孙萌的电话里面不是说到是“协助调查”嘛。既然是“协助调查”，那么就相当于是帮忙，帮忙有罪吗？再说，这些年冤假错案那么多，公安局抓错人的事情是常有的，因此，即使不是“协助调查”，而确实是被公安局抓了，也不能说明孙大午就是有罪。
这么想着，胡孝儒就愈发感觉吴菁菁有水平，看问题真是不一样，于是，就禁不住侧头看一眼吴菁菁。非常巧，他发现吴菁菁正好也看他，并且眼神与平常不一样。平常是尊重，是敬畏，现在是羡慕，是亲切；平常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眼神，今天是平辈的眼神。胡孝儒立刻就有点儿心猿意马。他发现城市女孩和农村的姑娘就是不一样。比如眼前这个吴菁菁，虽然只是县城的女孩，但跟农村的姑娘已经差别很大了。别的不说，就跟胡孝儒的侄女胡翠莲相比，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要说漂亮，翠莲也不见得比吴菁菁差，但胡翠莲哪有吴菁菁这般活泛？胡翠莲的基本特性是本分、善良，吴菁菁的则是开朗和充满朝气。虽然谁都知道女人的本分和善良比开朗和有朝气更有分量，但是男人从骨子里还是喜欢开朗和充满朝气的女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