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儒想了想，交代说：“关于我去北京的事，你们不要跟范书记汇报了，等会儿我在路上给她打电话，不管有没有事情，你们三个人每天要碰头一次。我不在家，她是书记，是一把手，日常事情一定要向范书记汇报，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量按范书记的指示办。”
吴菁菁连续听到几个“范书记”，显然不是很习惯。尽管昨天关于推举范小青担任集团党总支书记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但今天猛一听，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吴菁菁笑了，可姚根寿和高文斌没有笑。两个人一本正经地点头称是，说一定要多向范书记请示汇报，然后一起把胡孝儒送上三菱吉普。
胡孝儒在上三菱吉普的时候，还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因为他一直就习惯坐后排，而他的随从坐副驾驶的位置。比如他带着姚根寿或高文斌一起去市里或省里的时候，姚根寿或高文斌总是自觉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如果人多，比如他们三个一起去省城，那么就是高文斌坐在前面，而姚根寿跟胡孝儒一起坐在后面。总之，不管什么情况，胡孝儒总是坐后排，与时下有些老板专门挑前面坐的情况正好相反。对于这个情况，姚根寿不明白，但司机小宋明白。因为小宋以前在部队就是给首长开车的，他知道，首长就应该坐后面，前面是警卫员坐的。现在胡孝儒习惯性地坐到后排之后，吴菁菁不知道是她也喜欢坐后排还是怕人怀疑她假正经，故意跟异性老板保持距离，所以也挤到了后排，这样，他们俩都坐在后排，而把前面的副驾驶位置空着了。这就不好，不协调，有点儿说不出的味道。显然，胡孝儒自己不好把吴菁菁往前面撵，因为后面的位置很大，足可以坐两个人，所以他没有理由把吴菁菁往前面撵。另外，关键是这个吴菁菁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主动坐到胡孝儒的身边，胡孝儒要是把人家往前面撵，那也太伤吴菁菁的面子了。
其实不光是胡孝儒不好说什么，就是姚根寿和高文斌也不好说什么。他们怎么说？难道说：“吴菁菁，你不能坐在后面，后面是老板坐的，你坐到前面来。”这样的话当然不好说。至于司机小宋，可能连想都没有想这个问题。在部队开了几年车，练就了一个硬本领：只管把车开好，绝不过问开车之外的任何事情，更不会想到首长旁边有一个女孩坐着是合适还是不合适的问题。如此，还没有出门，竟然就开始遭遇了难堪。最后，还是姚根寿观察了一下胡孝儒的眼色，笑着对吴菁菁说：“你还是坐前面吧，老板昨天没有休息好，估计在车上要睡觉。”
“那好！”吴菁菁说。说着，高兴地从车的后排下来，再从前排上去，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