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胡孝儒说，“我正准备提醒你呢。他说什么了吗？”
“说了，”孙萌说，“问我账号，说要给我打钱过来。”
“你怎么说的？”胡孝儒问。
“我说暂时还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孙萌说。
“好，”胡孝儒说，“你这样回答很好。反正明天见面，我们就不说什么了，你还要打电话，给你爸爸的朋友打电话，特别是北京的朋友，包括记者朋友。”
孙萌说知道了，谢谢。
胡孝儒放下电话，继续叹气，继续抽烟。
“你估计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孝儒问姚根寿。
姚根寿眼睛盯着自己的烟头，仿佛那个上面写着答案。这样看了一会儿，看着烟头由黑变红，再由红变白，于是他就把变白了的烟灰弹进烟灰缸之后才说：“肯定是让人抓住了把柄，不然不会这么绝。”
“是绝，”胡孝儒气愤地说，“一下子把人家弟兄三个全抓起来，这不存心要让企业瘫痪吗？就算孙大午说话没遮拦，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了，而且说过分了，也不能把罪过牵扯到老二老三头上吧。”
姚根寿听着，突然发觉了什么，问：“你说什么？说他弟兄三个全部抓起来了？”
“对呀，你刚才不都听见了嘛。”
“等一下。”姚根寿这时候眼珠子定格在一个地方不动，扬起右手做摆手的动作，但是并没有真摆，而是示意胡孝儒不要说话，仿佛他正在监听，听一个来自远方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姚根寿仍然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说，“那么就不是孙大午个人有什么问题，而是他们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我国的法律不搞株连制，即便他孙大午杀了人，也不可能抓他弟弟，所以，肯定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
“有道理！”胡孝儒脸上兴奋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或者是仿佛觉得孙大午个人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是，没有兴奋多长时间，马上又疑惑了。
“不对呀，”胡孝儒说，“如果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更不应该株连他两个弟弟呀。”
“嗨，”姚根寿说，“你不要总是想着他弟弟，而应该把他们想成是公司领导，他是家族企业吧？”
“那当然。”胡孝儒说。
“还是呀，”姚根寿说，“既然是家族企业，那么孙大午是董事长，那么他两个弟弟肯定不是副董事长就是总经理。公司出事情了，董事长副董事长还有总经理一起叫进去‘协助调查’，不是很正常的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