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姚根寿说，“你没有跟我讲过孙大午是你战友，但是孙大午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这么有名的人，也是民营企业家，我怎么能不知道。”
胡孝儒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姚根寿思考了一下，或者说想了一下，想着自己该怎样接胡孝儒这个话。想好了之后，姚根寿说：“话也不能这么讲。出名本身不是坏事，最多就是有利有弊，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利大于弊。但是像他那样出名，出事是早晚的。”
“哦？为什么？”胡孝儒问。问的口气有点惊奇，他没有想到姚根寿不仅听说过孙大午，而且对孙大午似乎还相当了解，甚至还有所研究。
“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姚根寿说，“你说，他到底是企业家还是慈善家？或者是教育家还是理论家？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一辈子能当好一个‘家’已经相当不容易，如果要同时当好几个家，那么肯定是一个‘家’也当不好。”
胡孝儒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姚根寿。他在想，想着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样，不承认不行，不服气也不行。自己跟孙大午是战友，而且去年还亲自去过他的公司，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些问题。而姚根寿跟孙大午根本就不认识，当然更谈不上关心他或琢磨他，怎么一下子就看到问题的本质呢？自己跟姚根寿相比，哪点也不比他差。差的就是姚根寿正儿八经地上了大学，而自己没有，所以看问题确实不一样。
胡孝儒心里虽然这么想了，但是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那不一定，”胡孝儒说，“孔子不是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艺术家、教育家、美食家、美学家、历史学家还有科学家嘛？”
姚根寿差点笑出来，想，那不是孔子嘛。但是他没有笑，也没有这么说，而是随便敷衍了一句：倒也是。
姚根寿敷衍完，胡孝儒马上就自己觉悟到了，说：“但那到底是孔子呀，是圣人。”
姚根寿见胡孝儒自己觉悟了，当然高兴，不过他也没有把这种高兴放在脸上，而是把话岔开。
“你明天真的要去河北？”姚根寿问。
“我去河北？”胡孝儒说，“啊，是啊，当然。孙大午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儿子第一个打电话给我，哪怕我去了并不能真帮上什么忙，就是表示一个姿态，也是要去的。”
说完，他立刻就发觉这话没有说好，漏洞很多。怎么能说仅仅是表一个姿态呢？幸亏是在姚根寿面前说，如果是在其他人面前说，比如是在赖远斌面前这样说，多不好？再说，凭什么讲孙萌“第一个”给我打电话？说不定他已经给其他人打了呢？比如已经给赖远斌打了呢？ 这么想着，他就觉得真的有必要立刻给赖远斌打一个电话，大家通通气。或者是证实一下孙萌是不是“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