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只有一个人对这件事大大不以为然,只是他见大家都答应,自己便也无法反对,这时候那位一心想效法曹操的朋友突地一拍双掌,那座荒宅外面,竟蓦地掠进七八个劲装佩剑的汉子来,原来这人早已计划得周周详详,竟然先留下后手。”
吴鸣世暗中一笑,忖道:
“只怕这些人都不会仅仅是孤身而来的吧?”却见向一啼又道:
“这些人进来之后,那位仁兄就找了一人,躲在那房子的承梁上面,告诉他只要有人在那幅画上加上几笔就立刻以哨声通知大家——”他冷笑一声,目光中满含讥嘲之意,又道:“哪知那位仁兄算来算去,还是算漏了一着,他再也想不到,在那幅画上动笔的人,竟是个——哼,吴兄,你看这故事可还有趣。”
语声方落,那神手战飞突地仰天长笑起来,缓缓扭回头,目光凛然望着向一啼,朗笑之声便也变为冷笑道:
“老夫一向只知道金鸡向一啼向大侠手中一根寒铁拐有着惊人的招数,却不知道向兄舌头上的招数,却更是厉害哩。”
向一啼微微冷笑道:
“岂敢,岂敢,比起阁下来——嘿嘿,只怕还差得远哩。”
哪知神手战飞掉转头去,根本不理他,向吴鸣世一笑,道:
“阁下方才听这位向帮主说了个故事,可有兴趣再听在下说个故事吗?”
吴鸣世一笑道:
“自然洗耳恭听。”他嘴里虽在说着话,心里却在暗中思忖:
“如此看来,我这裴兄是免不了要当上几天江南黑道的盟主了,这事倒的确有趣得很。”回目一望裴珏,只见他两眼望着天花板,仍然是一副如痴如呆的样子,像是又陷于沉思里。
那神手战飞哈哈一笑,“刷”地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道:
“朋友面前不说暗话,在下在阁下这等聪明人面前,也不必学那种小人,将心里要说的话、要骂的人,都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地说出来——”
金鸡向一啼冷笑一声,接口道:
“若不是在吴兄这等聪明人面前,说起话来,想必就是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了。”
神手战飞鼻孔里重哼了一声,头也不侧,接着说道:
“阁下虽然久在河朔,对江南武林情况,较为生疏,想必也会知道,今日江南武林中,也正像河朔一样,几乎变成了飞龙镖局的天下,那龙形八掌檀明,近年来虽少在江湖中走动,但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的二十三家飞龙镖局的分局,却处处有几个平面子宽、手把子硬的扎手人物。”
他语声微顿,吴鸣世不禁侧目一望裴珏,心中暗地思忖:
“不知我这裴兄听到此话,心中该有如何感觉?”但裴珏却根本听不到,他呆呆地望着黝黑的屋顶,心中思潮反复,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在不久之后,就开始要有个重大的改变了。
神手战飞一手捋着长须,哈哈又是一阵狂笑,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