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收起来!”
基泰走进院子,晾在绳子上的白床单随风飘舞,裹住了他的身体。基泰气急败坏地甩开床单,朝里面走去。娜姬竟然坐在沙发上。基泰猜出娜姬为什么会气鼓鼓地来找自己了。
“你来了?”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我怎么了?”
基泰故意装糊涂。
“听说哥哥选择了阳顺的作品?”
“那又怎么了?”
“哥哥你喜欢阳顺吗?”
“喂,你在说什么呀?”
“你喜欢阳顺吗?还是在玩弄她?”
“少说这些鬼话!”
“你和阳顺去哪儿玩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娜姬充满疑惑地追问,但是基泰拒不回答。
“太可笑了,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可笑极了?”
“好,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鬼话了,如果你只是为了说废话而来,那你赶快走吧。”
基泰心里有鬼,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独自上了二楼。
文社长灿烂地笑着迎接阳顺。
“阳顺啊,你画得很好,祝贺你。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
“谢谢社长,我的运气太好了。”
“明天要举行颁奖典礼,你准备准备,然后回房间休息去吧。”
“是的,社长,晚安。”
正在这时,娜姬走了进来。她的眼睛里好像在冒火,恶狠狠地瞪着阳顺。看着阳顺兴奋的满脸笑容,她的心里更乱了。
“你挺高兴啊?”
娜姬故意找阳顺的茬。阳顺什么也没说,心想你又要怎么样,她用不太友善的目光瞪了娜姬一眼。
“讨厌死了,真是的。”
娜姬突然说道,然后就上了二楼。阳顺没有理会她的小心眼。哼,我也讨厌死了你这样的人。
阳顺的心情好极了,她感觉自己可能会失眠,于是走到门外。明天就可以回家乡了。她做了个深呼吸,好久没有这么舒畅了。坐在台阶上,阳顺陷入了沉思。突然,她和基泰之间的种种回忆飞快地掠过脑海,就像走马灯一样。跳滑翔伞的时候他撞倒了正在洗澡的我;他还往我身上泼水;奶奶去世那天,他大声对我说“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我说带斑点的金鱼不见了,他竟然固执地说是换了替补队员;他谎称我在诗诺尔作品大赛中落选,还说“你的不幸就是我的幸福”……阳顺的脑海里浮现着所有与基泰有关的回忆,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从这儿离开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她突然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到了棒球场,他才说出自己获得第一名的实情,他好像比自己更高兴,蹦蹦跳跳着在运动场上跑来跑去。可是,当她说用奖金还债,然后回到家乡的时候,他立刻就大光其火。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呢?阳顺的脑子突然混乱不堪,仿佛背负着一大堆难解的课题。她实在理解不了基泰的行为,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