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姬无缘无故找茬,阳顺的心情也很不悦。她为什么要挑我的刺呢?谁都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不能轻视年轻人。娜姬的性格太奇怪了。阳顺对娜姬的冷嘲热讽气愤至极,但是她咬咬牙忍了,什么也没说。娜姬似乎还不解气,故意撞了一下阳顺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去了。阳顺拿在手里的皮鞋被娜姬撞到了地上。
天色微亮,阳顺大步穿过灰蒙蒙的清晨小巷,向基泰家走去。他家里所有的地方都开着灯。刚刚走进基泰家,甚至感觉有些耀眼。当当当,阳顺在菜板上切菜。
当当当当……
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切菜声,基泰从睡梦中醒来。他用手挑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床头的表,早晨六点钟。
“哎呀,我要疯了!”
基泰把被子拉到头顶,想继续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索性放弃了继续睡觉的念头,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来到外面。基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当当当”的切菜声听上去更响亮,更贴近了。基泰闭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冲着厨房里的阳顺喊道:
“喂,喂!”
“你起床了吗?赶快洗漱,下楼吃早饭。”
阳顺从厨房里探出她那张圆圆的脸,笑眯眯地跟基泰打招呼。
“我不用吃早饭,你走吧,上学去吧。”
基泰困极了,眼睛睁不开,像喝醉了酒似的挥挥手,他真想重新回到卧室。
“大叔,你去哪儿?赶快下楼吧。”
“我就当做吃完早饭了,你赶快走吧,去上学。”
基泰又困又烦,快要疯掉了。我没找对保姆,现在要受这份洋罪!他大声地叹着气。
“大叔,你不是写过保证书了吗?说话要算数的。”
阳顺心里想着“活该”,嘴上故意这么说。这种感觉太美了,你也受受我的气吧。哈哈哈!
“啊,我不是说了吗,就当我吃过早饭了。”
基泰张开大嘴打了个呵欠,大声喊道。
“保证书上的内容是,‘早晨七点钟之前吃完早饭’。不是就当做吃过早饭了,而是真的吃早饭。赶快洗漱,下楼吃饭。”
阳顺说完,又回到了厨房。基泰蒙了。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最后,他终于下楼来到厨房,不停地打着呵欠,一个劲儿往面包上抹果酱。阳顺用托盘端来果汁和咖啡,看着基泰把面包放在嘴边,似吃非吃的样子。为了叫醒基泰,阳顺拿不锈钢托盘重重地敲打着桌子角,然后走到灶台前面。基泰被金属声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阳顺在心里偷偷地笑了。
收拾完厨房和客厅,阳顺又给鱼缸里的鱼喂了食。
“从今往后,你们也必须赶在七点之前吃完早饭。”
阳顺好像对鱼儿说话似的,自言自语地唠叨着。基泰从厨房出来,一头倒在沙发上。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早晨六点五十五分。他突然感到莫名的愤怒。这个时间他本应该睡得正香,现在受的是哪门子苦啊。基泰越想越窝火,猛地站起来对阳顺喊道:
“喂!”
“大叔今天要吩咐我做什么事啊?”
“你今天几点放学?”
“今天只有半天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