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长廊,像是生死交替的战场。
聂医生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出病房,功乐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再度走进病房,他们像是战士,也是斗士,更是都市森林海,行人道上的木麻黄,永远守护最心爱的人。
“我已经知道了!”婉森额头沁着冷汗。
“聂医生说了什么吗?”功乐忙着拿湿毛巾帮她擦汗。
“他说移植的心脏,只要进入心脏衰竭期,要活下去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这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凡事总有第一次,你不要胡思乱想。”功乐安慰她。
“Derek!我撑得住,你休息一下吧!如果你倒下去了,谁照顾我呢?”婉森体贴地说。
“我还好,可以撑得下去。”
“现在已经没力气陪你跑步了,好想清晨陪你跑步啊!”婉森想着以前和Derek在山坡上奔跑,迎接早晨第一道阳光,幸福的模样。
“等你好了,你一样可以陪我跑步啊!”
“我想不可能了!之前,那个捐心给我的女孩子,一定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人,至少她让我多活了六年,也在最后让我等到你从日本回来,陪我这段路。我想我应该知足了。”
“婉森,你要加油,为了你心里的那颗心加油啊!”功乐为婉森打气。
“Derek,你知道我的,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想不想听你的心,那个主人的故事啊?”
“好啊!”
“这是聂医生告诉我的……”
六年前,有一位高医生,每天每天都在医院忙呀忙地,却没时间理会高太太一个人在家中,孤独地等他。
因为高医生总是想着,反正夫妻是一辈子的事情,来日方长啊!改天再聚,或改天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下次再还就好了。结果高医生越来越忙,妻子却越来越孤单。
那一天,刚考上驾照的高太太,开车来到医院,要接高先生一块吃晚饭,没有想到高医生临时又有会议要开,结果高太太却遇上了车祸……
这一夜对高医生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重伤的高太太已经无法说话。她半眯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指着生理监视器仪表板的心电图形及Do、Do、Do、Do的声音,深情地向高医生望去。那Do、Do、Do、Do的声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爱的誓言。高医生对妻子会意地笑了一笑,知道妻子一定是想起了他们快结婚时,那个I do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