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乐爱紫晴的心,那颗脆弱又敏感易碎的心。
半小时过后,聂医生与一群医护人员又重新走进隔离病房。聂医生严肃地看着婉森及功乐,对他们说时间到了。
“Derek,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聂医生说。”婉森说。
“我想留在这里陪你。”功乐舍不得离开紫晴的心一步。
“等一会儿你再进来。”婉森坚定地对功乐说。
功乐悻悻然地走出隔离病房,在外面不安地拼命看着手表上的分秒针,又不时地双手搓揉着,来回踱着步。
茉莉花即将枯萎了,
木麻黄的冬季也将来临了吗?
功乐走出去后,婉森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功乐将病房的门合上,她才将眼睛收回来。她望着早已站在眼前的聂医生,向望着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一样。聂医生却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看着她,轻轻唱起了一首《红河谷》的民歌。
谢婉森,你就要离开村庄;人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照耀在我们心上。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得这样匆忙……
“以前我曾经说过,我唱歌不好听。这是特别献给你的一首歌。”聂医生说。
婉森听了这首歌,立刻明白自己死期不远。她搂住了穿着隔离衣的聂医生的腰,话未说,泪先流下。
“昨天,我梦见我太太了!我告诉她,万一你撑不下去,请她在天上迎接你,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聂医生也搂住婉森,希望给病人力量。
“聂医生,你的太太?”婉森离开聂医生的怀抱,她惊讶极了,从不曾听聂医生说过他太太的事情。
“三年前,心脏病去世了。”聂医生看着婉森朦胧的眼睛。
“心脏衰竭吗?”婉森哽咽地问。
“……”
“聂医生,我可不可以再多加些药的剂量?”婉森请求。
“婉森,不可以了!”聂医生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呢?”婉森呜咽着又问。
“因为你现在用的抗排斥药物,已经是你身体可以负荷的最大极限了。”
“可是我需要啊!”婉森强求着聂医生。
“不是你需要,我就能够给你啊!”聂医生继续阻止她。
“生命是我的,我没有权利自己做主吗?”
“婉森,你要顺其自然,知道吗?”聂医生劝婉森。
“为什么要顺其自然?那不是一样要我死吗?”婉森问。
“婉森,顺其自然并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再重生。”聂医生向婉森说明理由。
“我想活下去!请多给一点药!”婉森怒视聂医生。
“我知道你有千百万想活下去的理由,但是……”聂医生劝她。
“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婉森含泪幽幽望着聂医生。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了解你的身体状况,现在真的不能再多给你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