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各就各位,大家干活吧!急救箱里的药品一定要逐一检查,少一样都不行。”梁医生交待大家。
刚巧,功乐就在梁Sir训话完毕后,悄悄地进入救护站。他看到岳父,很不好意思地立即脱下帽子向岳父示意。
“现在才知道要回来上班啊?你是怎么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岳父看了功乐一眼,示意功乐随他进办公室。
“好!”功乐答。
功乐对岳父的敬重,不只是在医术上专业的领域,而是他与功乐无话不谈的默契,比亲生父亲还来得亲,比同辈、朋友之间的兄弟情谊更加厚重,更重要的是紫晴,她让他们两个大男人的心,永远系在一起,那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心结。
“功乐,你脸色奇差无比,没事吧?”岳父不同于刚刚在外头的训话,温和地说。
“我想请一个月的假。”功乐坚定地说。
“为什么呢?”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请一个月的假。”功乐眼里充满坚持地看着岳父。
“现在是救护团队正忙的时候。于公,我当然不希望你请假。于私,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是,你对紫晴……唉!实在陷得太深了,你应该要试着放下啊。”岳父劝功乐。
“爸,你应该很了解我。过去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紫晴突然之间撒手人寰,让我束手无策,根本来不及弥补她,现在我不要让她的心再有和我同样的遗憾,所以请你成全我。”
“功乐,紫晴是我女儿,我也爱紫晴,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无法面对现实。但是最近我突然想通了,我们必须要接受事实,唯有接受它,才能让我们的心得到释放。”岳父又苦口婆心劝他。
“爸,作为一个部属,我实在没资格和你说这些,但是作为你的孩子,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希望你归队时,是一个全新、有朝气的你。”
“谢谢爸爸。”功乐满心感激。
“告诉紫晴,我好想念她。”岳父看着功乐,又从桌上拿起紫晴的照片,对着她的照片说。
“我一定会的。这个月我晚上都不会回去,也请爸爸多照顾妈妈。”
都市森林海,两株木麻黄的两滴眼泪,就这么滚入蚌壳中,摇着零零落落单调的音符,和着一些他们永远无法掌握的时间。
木麻黄只想守住黑夜里的海口,别再无端掀起风浪。
功乐来到Derek之前工作的发廊,一进门便被Derek的同事围住。
“喂!Derek,不是说在日本不回来了吗?”同事问。
“想家嘛!”功乐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家。”
“早就该回来了,婉森一定高兴死了。”
“嗯!”一开始他怕露出破绽,所以并没开口说话。直到他确认大家认不出他与Derek的分别时,他才和大家打成一片。功乐心想,我完全只是为了紫晴移植给婉森身上的那颗心啊!所以才做这么大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