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功乐从谢婉森家里走出来,全神贯注开着车子,一路心急地飞奔到医院去找聂医生。无论如何他就是想把谢婉森的病情一次弄清楚,这是关系到紫晴的心,他不得不谨慎。不管怎样一定要让谢婉森的心,维持正常的心跳,愉快地生活着。
来到熟悉的医院,经过长长的长廊。长廊里,医护人员与病患,依旧匆忙地来回穿梭,所有的影像如时空倒转。功乐此刻的心境,却早已与六年前的心情截然不同,有着人事全非的感受,他不敢回首,也害怕回头,快速地往前走到聂医生的办公室。
聂医生请功乐进门后,功乐看到聂医生背对着他,自顾自悠闲地为窗台上的小盆栽浇水。他没有因为功乐进来,就打断自己手边的事情。反倒功乐见状心里很着急,他走到聂医生后面。
“聂医生,谢婉森她……”功乐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聂医生问。
“她现在吃的不是普通剂量的药。”
“你怎么会知道?”聂医生怀疑,但仍没转身。
“因为谢婉森的心脏,是我太太紫晴的心,我必须要知道。”功乐咬紧牙关说。
“高医生,你对你的妻子真的用情太深了。”
“告诉我,她是不是已经剩下没多少时间了?”功乐问。
“大概一个月吧!”聂医生回过头看着功乐说。
“一个月?这么短?”功乐惊讶又急迫。
“昨天的报告出来了,她对移植的心脏,产生严重的排斥现象。”聂医生冷静应付,他浇好窗台上的盆栽,从容地回到座位。
“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挽救?”功乐激动起来,跟着聂医生转向,站在他办公桌前。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再做第二次的心脏移植手术。而且要再找到一个合适又不排斥的心脏,根本微乎其微。”
“人工心脏呢?”
“不适当。”
“送到国外去?”
“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怎么会这样?是你带给她重生的机会,现在又要放弃她?你到底还知道什么,还没告诉我的?”功乐情绪开始焦躁。
“高医生,你不要激动。”聂医生劝他。
“还有,你见过她先生,你知道她的先生和我长得几乎一样,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现在她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而你却什么也不说。”功乐怒拍聂医生桌子。
“我告诉你有用吗?就算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又能怎样?我必须保护病人的隐私权,她和你并没有关系。”聂医生睁大眼睛瞪着功乐说。
“她没有时间了。”功乐情绪缓和下来。
“世间很多事情是无法强求的。”聂医生垂下眼睛对他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太太的心没得救了?”功乐用祈求的眼光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