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森,你这样下去不行,身体那么差,又刚发生车祸,你的心脏会负荷不了!”方太太抱着情绪激动的婉森。
“桑妮,我好想念Derek啊!”婉森伏在方太太肩上恸哭。
“Derek要是会回来,早就回来了。你实在不该再想他了。”
“我们是相爱的。”婉森幽幽地说。
“相爱是一回事,相处又是一回事。”
“桑妮,我好难受啊!”婉森哽咽。
“婉森,你一定要撑下去,我和方中都会帮助你。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把心照顾好,你不能对不起移植心脏给你的人呀!你想想看,当初她的家属是鼓起多大勇气,才把挚爱亲人的心脏给捐赠出来呢?好好活下去,乖!听话啊!”
原来那个很体贴的方中,并不是谢婉森的丈夫啊!功乐看她这么难过,怀疑先前对她的一些幸福想象,难道一切都不存在吗?她为什么哭泣呢?她们说了些什么话?他后来并没有听到。他只想着紫晴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一定也是同样的情形吧?
“功乐,我好想你!”
“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我希望你能陪我吃晚饭。”
功乐想着,紫晴的心在呼救,这是个警讯,而我当初却无动于衷。
功乐离开草原之心儿童画室,一轮像心脏一样火红的夕阳,正要下山。紫晴的话,犹如在耳边回荡,功乐踩着油门,一路奔驰。
我真的 好想 再说一次 我爱你
我愿意放弃所有一切 只为换回你
如果 时间 能够为你而倒流
真的好想牵着你的双手 再说一次 我爱你
自从那日之后,功乐每天依然过着规律的生活。他遵守规定地在十二分钟内完成救援工作,也在晚间八点三十五分走出急救站。但是他的心仍旧停留在那天,他看到婉森在夕阳下痛哭的那一段。他好想知道她的心为什么忧伤?紫晴的心为什么这么不快乐?他好想让她快乐呀!
星期日下午,功乐和岳父岳母去喝下午茶。在回家的路上,岳父岳母走在前面,功乐脚步缓慢地落在他们背后。他感到每一步踢踏,都暗示着他们三人的步伐不再一致,功乐看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对紫晴的思念也不再一致了。
他很想告诉岳父岳母,他看到谢婉森的感觉,也很想知道,两位老人家有什么想法。但是功乐和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时功乐又想着,是否他们已经能够接受紫晴不再回来的事实?还是老人家只是在他面前强忍哀伤?他们好像不再像自己那样,日夜思念着她,也似乎可以适应没有紫晴的生活了,只有我没办法接受,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紫晴的“心”,他们会和我一样感同身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