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乐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到婉森和那个叫做方中的男人,可是却不敢进一步靠近她,只是在旁边,若无其事地假装自己是路人甲。他看着方中细心地将行李放在后车厢,又将一束花从她手中取下,放在后车座。
“婉森,你还好吧?还不上车?你在想什么?”方中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婉森若有所思,她并不知道有双眼睛正在看她。
“那里不舒服吗?”方中问。
“没有!没事。”婉森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抬头看一下方中,又低头看着地面。婉森虽然这样回答,心里却想着若是自己的丈夫Derek在,那该多好,她多希望Derek来接她。
“聂医生虽然说你的心脏现在没什么问题,但你还是要多休息。”
“嗯!我会的。”婉森明明知道Derek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但她的心,却不停地乱跳着。
“婉森,你确定不要紧吗?要不要再进医院看一下?”
“不要紧!只是有点疲倦。方中,我们走吧!”
功乐看着方中扶着脸色苍白的她进入驾驶座旁的位置,还不忘将手护在她的头顶上,怕她头撞到车身,这般体贴的动作,功乐内心充满感激,感激方中如此对待紫晴的“心”。功乐望着他们上车,看着车子驶离,慢慢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木麻黄,站在原地,是都市森林海的防风林。有风时,它抵挡风。有雨时,它抵挡雨,不让花儿坠落地。
有沙砾飞入眼睛时,他要吹开眼中的沙砾,要她别担心。
功乐站在原地,紫晴不在了,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无法做。
爱已无法掌握了……
功乐回到救护站,唯一想见的人是岳父。他想告诉岳父,紫晴与他们共同的心事。功乐敲门后,进入办公室,他看着岳父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眼睛看着计算机荧屏,右手还按着鼠标,心里有说不出的抱歉和感慨。
“爸爸!”功乐一进门,便脱下他的贝雷帽,放在岳父桌上右角处。
“嗯!回来了。”岳父并没有抬头看他。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功乐道歉。
“我给你两分钟,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过你不能再请假了!下星期有高层会来视察,安排的班表,最好五组的人都在。”岳父抬眼警告地看他一下,马上又将眼睛挪回到计算机荧屏上。
“爸爸!”功乐嘴里叫着爸爸,却欲言又止,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内。
“功乐,有事就说吧!”岳父看穿他有心事。
“爸!紫晴的心……活得很好。”功乐终于吐出心里想说的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听到紫晴两字,岳父吓一大跳,脸部的皱纹微微抽动着,他放下右手的鼠标,把左边的文件盖上,双手握紧拳头。
“前天晚上,我救的那个女人,就是紫晴将心脏移植给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