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一个朋友在外国买的。”方中说。
“你好疼你老婆喔!”有痣的女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
“她班上的学生,知道她住院了吗?”戴红色眼镜的女生问。
“应该不知道吧?昨天才出车祸的。”有痣的女生答。
“那她今天的课要找谁去代?你去代啊?”贝克汉姆头的男生问有痣的女生。
“唉!不用这么计较谁代课吧!”有痣的女生打断他的话。
“她班上有几个学生,真的很顽皮。”戴红色眼镜的女生又说。
“没办法啦!男女合班都是这样,想起来都怕!”有痣的女生答。
“看你好像很不喜欢小孩似的。”方中道。
“没办法啰!常被小朋友吵得头皮发麻嘛!你呢?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生个小孩来玩玩?”有痣的女生问。
“随时啊!”方中笑了。
“等什么,快点生啊!”戴眼镜的女生一说完,大家笑成一团。
同样处在这小小的电梯空间里,功乐在人群中,好像是个隐形人。几个人自顾自说话,完全没有避讳别人在场。功乐一边留心听着这几个人的对谈,一边又观察那个看起来好像是谢婉森的先生,那个叫方中的人。照这样说来,谢婉森也许是个老师吧!看来他们好恩爱啊!像是有计划要生个小孩。
电梯门开了,一群人走出来,说说笑笑,功乐踩着他们的背影,他越走越慢,离他们越来越远,他的心,被拖曳成长长的长廊。他们进了病房,病房门没关,功乐躲在门右方,一群人嘻哈的笑声,不时地从病房传出来。他无法了解自己是怎样的心态,这样偷窥着病房里的谢婉森,想着那个拥有紫晴的心的人,强烈渴望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脖子可以动吗?”方中问,一面将婉森的病床摇高一点。
“可以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痛。”婉森答。
“心脏没事了吧?”红眼镜女孩问。
“没事啦!谢谢大家关心。”
“那就早点出院吧!不要让我们担心。”方中说。
“你们全部来看我,那画室的小朋友怎么办?”
“他们自己画画呀!”有痣的女生靠在病床旁说。
“哇,还好我明天就出院。待在医院就像犯人一样,还要听典狱长的话。呵呵呵!”婉森笑着说。
“嗬!她这个人,就是太疼小孩了。所以小朋友都喜欢她。”方中说着,又走到柜子旁,拿出放在柜子上的花瓶,走出病房去装水。他差点与躲在病房门外的功乐相撞。
功乐发现方中是个体贴的男人,又听着病房内快乐喧闹的嬉笑声,他看着方中的背影走出长廊尽头,他的思绪飞远了。木麻黄又随着风,在都市森林海摇摆起来。他想起紫晴的笑脸,也像婉森一样,笑得那么灿烂。他之前也有这么一个甜蜜世界,那些好久好久以前的幸福。
功乐想起,有一天从医院下班刚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