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一次奖,我去看过她一次。但那是个什么样的比赛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就没法子去了,不知道了。”
“要多去看看啊。”
“怎么去?开这部车去呀?”
功乐怔住了,两人一阵苦笑。
功乐想着,人的速度,与车的速度一起并行,人无法控制,车也无法控制。人生分分秒秒的无常,是嘲弄的开端。他和紫晴不是也如此吗?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受到上天突如其来的惩罚,让他们夫妻生死永隔。
“怪事了,今天下班车辆怎么这么多?前面车子塞得一塌糊涂。”礼文抱怨。
“你晚上要去喝酒啊?”功乐问。
“没有,没和人约。”礼文说。
“耐心点,塞车也好呀!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
“风景有什么好看?你天天跑,天天在看还不够啊?”礼文问。
“那不一样。”功乐答。
“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礼文将握方向盘的右手,抓了一下右边奇痒无比的头发。
“上班时,你的风景是工作。下班后,你的风景才是风景。”功乐似乎有所顿悟地说。
“说什么呀!你风景我风景的。我大老粗一个,听不懂啦!”
“你听不懂没关系!我懂就好。”功乐一下子又把刚开启的心,砰一声关上。
一声巨响,林礼文后视镜的风景,正在上演。
紧接着又一声巨响,沉重地撞击高功乐的心。
“后面发生车祸,路标被人撞歪了。”礼文对功乐说。
功乐看一看左手腕上的手表,没说话。
“要不要过去看看?”礼文又问。
功乐用右手掌摸摸左手腕手表的镜面,再看一次手表的时间后,回答:“不用!我们得回去接班,救护调度要听从上面的指挥安排。先回急救站去再说吧!”
“好吧!就这么办!”礼文了解功乐的为人,他的话听似冷酷,但却不无道理。
救护车继续驶离车祸路段,但是高功乐不安的心情,却似大章鱼巨大的吸盘,伸出触爪,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眼尾处,更突然淌下一滴眼泪。泪水滴在他的心上,也融化了六年来冰封的柔情。
紫晴也一定希望,很快有人去救她吧!
“礼文,等一下!我们转过去看看。”功乐轻轻按着礼文握住方向盘的手,示意他转向。
“哦?收到!”礼文感到很诧异,但也不再说什么,立即将救护车掉头回转到先前车祸的现场。
功乐看着手表,即拿起触控笔,在卫星导航的计算机屏幕画面上碰触:“八点二十一分,五七六号车,任务完成。交收病人后,回站途中发现车祸。这里是第三公路四十五段,先停车看看,有需要再请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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