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乐正在收拾相关的物资,他听到铃声,便习惯性地举起左手看黑底荧光白手表上的时间,然后从桌面上将蓝斜帽戴在头上,肩上背着救护箱,迅速踏进救护车内。
救护车一路飞奔,刺耳的声响,穿过无数的红绿灯,穿过了都市森林海。阳光洒落在一栋栋大楼的玻璃窗上,像是波光粼粼的海上浪花。功乐的伤痕,是一棵行人道上的木麻黄,被淹没得无处躲藏。
十二分钟的限定时间,最后停在一栋政府出租给一般民众居住的楼房,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因为听到救护车的嗡嗡响声,又看功乐他们几个救护员带着医药箱走进来,吓得独自在楼房井字形的走廊哇哇大哭。功乐心里很不忍,连忙抱起小女孩安慰她说:“妹妹,不要哭喔!”又顺手将小女孩还给尾随哭声而来的十分忧心的妈妈。
功乐心里瞬间响起那一夜救护车的呼啸声,紫晴是否也受到了惊吓?
功乐与谢俊坐上电梯,来到一户人家,功乐低头看一看手表,共花十分二十一秒抵达现场。老太太已红着眼眶,在门口等待。屋外,也能听见屋内老先生清晰的哀号声:“哇!好痛,好痛啊!我的脚痛死了!”
“不知怎么搞的,他上完洗手间,出来就跌倒了。”老太太哽咽自责着。
“你们请放心,交给我处理。”功乐道。
“老伴,你别哭了。救护人员不就来了吗?”老先生跌倒惊恐的神魂未定,但还是不忘记安慰着老太太。
谢俊迅速打开急救箱,拿出药品及棉花棒递给功乐。
“准备轮椅,动作快一点。”功乐随即向谢俊说。
功乐道:“伯伯,您别担心,我先帮你做简单的包扎,再带你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一面将老伯伯的右腿先涂上一层药水。
“唉呀!好痛啊!”老伯痛苦地喊着。
“包扎的时候,会有一点疼,您一定要忍耐。”功乐说着,一面再用纱布将老伯的腿包扎好,血从纱布渗透出来。
“伯伯,会流一些血,这是正常现象。年纪大了,很容易静脉曲张。不要太过紧张。”功乐安慰他。
“我用木板固定住脚,老伯您可别再乱动啊!”功乐吩咐。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老太太一脸狐疑。
“放心吧!老伴!人家是专家。你不要怀疑他。”
“没问题!伯伯伯母请放心。”功乐道。
“谢俊,轮椅推到这来。”
功乐与谢俊一起把跌倒在浴室的老先生扶坐在轮椅上,快速下电梯。
“下救护板。”功乐吩咐开车的林礼文。
“收到。”礼文答。
“谢俊,我们把老先生送上车。”功乐与谢俊将老先生送上救护车之后,看到老太太一个人无助地站在救护车旁。又道:“老太太也一起跟车上来吧!慢慢地喔!”他伸出左手,老太太放心地把右手交给他。
当初,梁医生也曾放心地把女儿紫晴的右手交给他。
而他,却辜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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