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她的脸,却是朦朦胧胧的,阳光已被厚厚的帘子隔在窗外,灯光也已熄灭。
他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
她也在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叹息,道:“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他不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已不再是个孩子。
高大姐道:“我知道你找过很多女人呢。”
孟星魂道:“很多。”
高大姐道:“你有没有喜欢过她们?”
孟星魂道:“没有。”
高大姐道:“你若不喜欢她们,她们就无法令你满足,一个人若永远不能满足就会觉得厌倦。”
她笑了笑,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妩媚,道:“也许,你根本还不懂得女人,还不知道一个女人能给男人多么大的鼓舞。”孟星魂没有说话,他的喉头上下移动。他看着她。
她站了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姿态是那么柔和优美。
她的手放上衣钮,衣钮解开……
她绝不像是个青春已逝去的女人。
站在这熹微朦胧的晨光中,她看来依然像是个春天的女神。
她在看着他。
她的呼吸温柔如春风,带着种令人们心醉的香甜。
她也许已醉了,但酒已化做了香甜。
虽然青春已逝去,但她依然是个不可抗拒的女人。
孟星魂在秋日已带着寒意的晨风中猛奔,就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野兽。
他奔跑的时候,眼泪突然流落。
他想,他要,可是他不能接受,无论谁都不知道他想得多么厉害,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第一次冲动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那时他们还在流浪,有一天睡在别人的谷仓里,是夏天,谷仓里又闷又热,半夜他被热醒,无意中发现她正在角落里用冷水在冲洗。
月光从谷仓顶上的小窗照下来,照在她赤裸裸的,发着光的胴体上,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轻揉,咽喉里发出一声声梦呓般的呻吟。
然后她身子突然痉挛,整个人都似已虚脱。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小腹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咬紧牙,闭起眼睛,汗水已湿透了衣服。
自从那时开始,他每次冲动的时候,都不由自主会想到她。想到她那只在胸膛上轻揉的手,想到她那痉挛发抖的腿。
每次事后他都会有种犯罪的感觉,拼命禁止自己去想,他甚至在身上偷偷藏着根针,每次只要一想到,就用针刺自己的腿。
他年纪越大,腿上的针眼越多,直到他真正有了女人的时候。
但他只要一闭起眼睛,还是忍不住要将别的女人当做她。
他永远想不到有天能真正得到她。
他的确想,的确要,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从木屋中冲出来的时候,她脸上那种表情就如被人重重掴了一耳光,对一个女人来说,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
他也知道她心里的感觉,但却非拒绝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