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蓝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可是真的能完全忘却吗?实际上我在做什么事的时候,经常幻想李蓝在看着我,她会说什么呢?为自己假设一个旁观者,会让生活中平常的喜悦哀伤显得更有滋味。
周末我正准备下班,收到大连同学的一条短信,是有关李蓝的,心中还是习惯性地一颤。他告诉我下周日李蓝要举行婚礼了,问我愿不愿意参加。该来的始终都要来,我已经能做到很平静了。
我去邮局打算给李蓝寄份贺礼。口袋里还有1300块钱,原来想寄个整数1000,我再次想起了算命先生骗我的210元,咧嘴乐了一下,留下100,把剩下1200元都寄出去了。钱是俗气了一点,可是很实际。有一次我偶然把“铁一般的事实”,误写为“钱一般的事实”,从此后我总故意那么写,觉得更有说服力!
周六,忽然又接到刘学的电话。这小子发达了,混进一家特牛的网络游戏公司,现在已经是部门总监或者经理助理级的人物,很快就要挣年薪了。
刘学在电话里嗓门很大,“还活着哪?是不是很思念哥哥我啊?今天晚上我就回沈阳!”
刘学开始跟我臭显摆,“哥哥有车了!我先处理点儿公务,晚上我和你嫂子开车往回赶……你听电话是不是信号不太好啊?帕萨特,封闭特严!”
我都能想象出他那个得瑟劲儿,忽然听见他那边好像有人在哧哧窃笑,我脑袋里灵光一闪,大骂他,“你他妈别跟我装啊!狗屁帕萨特,一听发动机那动静儿我就知道,充其量是个破捷达……”
刘学被我诈出来了,唬得半死,“行啊!兄弟你真是行家啊!”其实我那是瞎蒙的。
我先给老疙瘩两口子打电话,又约了省科技厅的官员赵赤峰,周日上午在我单位旁边的酒店等这俩北京人儿。快10点了,刘学和女棋圣才到,他在外环迷路了,打听了半天。到酒店门口,刘学先张罗找地方停车,老疙瘩和赵赤峰过去又摸车头又摸车屁股,对刘学的宝贝捷达耍了好一阵流氓。
我骂,“别献宝了,赶紧进去吧,我们早上都没吃饭呢!”
女棋圣和木耳搂脖子抱腰地和我们一起进了包房,今天大家都穿的挺隆重,显得日子过得很红火。
哥儿几个扯扯淡,互叙别后情形,不知不觉一箱啤酒就下去了。大伙谁也没喝多,正是将醉未醉的临界状态,感觉最舒坦。
我问刘学,“北京大酒店都吃遍了吧,什么长城、昆仑、香格里拉……”
刘学一吐舌头,“那地方是老百姓去的吗?”
刘学说,刚到北京时他太惨了,靠女棋圣养活。他会画画,跑到大街上给人画肖像,可是竞争不过美院出来的专业画匠,有一次还让人打了……后来,刘学琢磨出一个道儿,跑到贵族区里面画人家的别墅,画完了再敲门卖给别墅的主人,人家基本都不讲价,富人的钱特别好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