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恢复了寻寻觅觅的生活。
每天我和刘学结伴出去,看能不能碰上个死耗子,我们早晚各要经过一次北门外三好立交桥的坡道,有一天我若有所悟,“原来上坡路和下坡路是同一条路啊……”
刘学想了想说,“你这个屁放得很深奥!”
终于有一天,刘学绝望了。他说沈阳这个地方只认文凭,也许十年八年以后会有所改变,但是他等不起了,再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他要去京城闯闯!
女棋圣已经和一个律师事务所签了意向合同。听了刘学的想法,她只淡淡说了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女棋圣把到手的合同折成一枚纸飞机,站在楼顶上用力一掷,纸飞机在空中盘旋良久,我们的心也随着飘上荡下……
我的工作依然没有着落。据资料上说,今年全国应届高校毕业生338万,就业供需比例为10 ∶ 7,我就在那没人要的3个里面!刚进东大的时候,听说我们学校男女比例10 ∶ 4,那找不着对象的6个又有我,我怎么总那么倒霉啊!
下午,我待着没事儿在校园里闲逛。二舍南头摆出一溜儿摊子,那是快毕业的同学在甩卖家当,小学弟小学妹们没有孔融让梨的情谊,却存着趁火打劫的念头,杀价杀得特别凶狠。
一个胡子拉碴双眼失神的家伙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知道是哪个系的,但一看就是个倒霉蛋。他翻来覆去就两句话,“杂志5毛一本,一本5毛。”
有人过来砍价,“10本4块卖不卖?”
他倔乎乎地一口回绝,“不卖!”
我凑过去,“买10本多少钱?”
“5块。”
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只能给你6块!”
“不……”那位兄台刚说了半个字,噎住了。
我笑呵呵地捡出10本杂志,交了6元钱就闪了。留下那家伙愕然老半天,“真是有病!”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同病相怜,想让他意外地快乐一下,增添点生活的勇气。
回到寝室,却见老大正和下届一个学生大喊大叫,“这不是抢吗?嘎嘎新的电脑就给1600块钱,一斤还合不到30块钱!”
那小子悻悻的,“不卖您就留着,二舍那边比你这个配置高,才25块钱一斤!”
最终没能成交,双方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