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电台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里面很多人都挺有钱的。有一次老大从厕所出来洗手,看见盥洗台上有块女式手表,盥洗室对面就是女厕,肯定台里哪个女同志丢的。
老大以为就是块普通的石英表,咋咋唬唬地挨屋问了一遍,都说不是自己的,后来主任说那先放我这儿吧。下午,一个栏目女主持人回来,她把表认走了,她说这是雷达永不磨损,差不多值3万块吧。我看见老大当时脸色都绿了,估计背地里他肯定猛抽自己嘴巴子,到手的横财飞了!
回到学校,老大为此得了个优秀实习生,将浮华的物质转化为永恒的精神,反正也是白捡的……
发福利的第二天,我就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爸我妈对我老热情了,炒了一大桌子菜,我爸乐呵呵的,“咱爷俩喝两杯,就喝咱儿子发的啤酒……”
晚上我躺到床上,我妈还不肯睡,围着我问这儿问那儿的,又洗了一盘子水果放在床头。我心里有数,我妈她没长性儿,不出三天就得开始烦我。果然,还没到第三天呢,我妈就冲着我皱眉,“看把你那屋造得跟猪窝似的,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儿……”
那天中午我睡得正香,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初中时的死党老潘。老潘说,“王小旗,我估计你回来了,找几个人聚一聚吧。你要没事儿,下午三点我到你家找你。”
我连忙说,“没事儿没事儿,你来吧。”
快三点半了老潘才来,穿得西装笔挺,就是袖口上有一大块油渍。老潘说在“老四川”订的包房,离我家就几步道儿。路上,老潘让我看看两边的路灯,说这条马路是刚改造的,我回来前两天才通车。
我一皱眉,“乱弹琴!小潘同志,不是说好了不惊动当地政府吗……”
老潘乐了,“别臭美了,你还是那个德性!”
包房里男男女女来了好几个了,正热火朝天地叙旧。初中毕业以后,大家一年能见几次面,这里面有一半儿是考上大学的,一半儿差不多都上班了。老潘上了本地一所野鸡大学,和他们聚的机会多。
一个念辽大的小子正唾沫横飞,“进了大学上课就没人管了,我们是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老赵念的是职高,他很感慨,“我他妈就是在中学逃课太多,结果失去了在大学逃课的乐趣,终生遗憾哪……”
有人问我,“王小旗,你们大学牛逼啊!出来都是记者,到哪儿采访都吃大盘子拿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