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我斩钉截铁地驳回,“兄弟从前的情感生活,那还是颇为凌乱的!”
其实我是在吹牛。尽管我发育得还算早,曾偷偷喜欢过历任女同桌,可惜都是叶公好龙。高二的时候,眉来眼去大半年,才冒死给班上的文艺委员写了封情书,文中使用了大量排比和对仗。不料这小蹄子忒狠毒,竟给贴到学校的阅报栏里,还用红笔修改了错别字,对精彩段落作了批注。本来感觉她对我也有点儿意思,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幻觉。
此事成为母校年度头条娱乐新闻,轰动一时。与之并列入选的是,某女和某男感情破裂,本来无可厚非。可某男万不该当众将某女手织的围巾退还,某女感觉受辱,在众女生的支持下将某男馈赠的一串风铃高悬于男厕所门上,并附简短文字说明。
这以后我一蹶不振,直到踏入东大,仍然保持着小男孩的纯真无邪。最初,我怕受经历丰富的同学歧视,后来发现东大有很多人仍然是一张白纸,尤其学理工的,开窍儿都晚。
赵赤峰比我还纯洁,说话都不带脏字。一次赵赤峰右手中指烫伤,校医用白纱布给缠上了。这位仁兄逢人便展示伤情,高高竖起中指,挨了N多臭骂了才算明白怎么回事。
还是华哥点拨我,要注意团结李蓝身边的女孩子,多少人搞对象的时候忽视了争取丈母娘小姨子,最后都追悔莫及。我划了个范围,把重点放在李蓝同寝室的姐妹上。
献媚是有学问的,在食堂排队碰上当然要躬身请姐妹们先,在超市结账碰上尽量顺手代付。要讲究巧妙、隐蔽,比如姐妹们做了个新发型,直接说真好看那就俗了,表示惊讶即可……马屁上没有手掌的痕迹,而我已拍过!
还要能脱口而出俏皮话,老子庄子海子樱桃小丸子都得熟悉。我注意把握的原则是:态度殷勤而不失身份,赞美真诚而适度夸张,展示才华而绝不卖弄。
反正只要李蓝不在场我就很放松,态度也从容了,思维也跳跃了,举止也潇洒了。只求姐妹们对我有一句半句好评能传到李蓝的耳朵里,为将来打下一个扎实的基础。
对身边的哥儿们,我表现得就比较赤裸裸,一般直接说“我们家李蓝以后多照顾点儿啊”,或者念叨“蓝妹这两天好像又瘦了”。我的打法是先把舆论造出去,就好像老虎在自己的领地周围撒上尿,对其他人的觊觎之心起到一个预防作用。
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应该说收效不大,问题不少。李蓝好像还是毫无知觉,平时在班里既不多看我一眼也不少看我一眼。看来是信息传播通道出现了问题,没能送达有效受众,也就不可能有反馈。
哥儿们的反应倒正常,顶多说一句,“你神经病啊!”可怕的是,李蓝的姐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了,尤其唐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对我瞄来瞄去的,没准现在我提出约会她都能答应。看来我的表演是有点过了,赶紧得往回收。
华哥说,“王小旗,你现在的司马昭之心,是行人和过往车辆都知道了,就是当事人不知道!”
我咬着牙发狠,“走着瞧!将来,我有了儿子,名字一定叫王青。”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