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啊。”林文轩说。林文轩确实认识邓雪丽,那次邓雪丽帮他们租了房子后,又带他们去跳蚤市场买旧家具,忙了整整一个礼拜天,还在一起吃了两顿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林文轩当然认识。
“张劲龙是不是跟这个骚货去东北了?”潘晓珍又问。
林文轩听了不舒服。邓雪丽蛮好的一个女孩嘛,什么时候成“骚货”了?林文轩知道,“骚货”是骂人的话,而且骂得蛮恶毒。
“不知道。”林文轩说。
“你不要骗我,”潘晓珍说,“张劲龙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替他打掩护。”
林文轩听了更加不舒服。他确实知道张劲龙去了东北,但是并不知道他是跟邓雪丽一起去的,潘晓珍现在这样说话,他肯定是不舒服。
“你既然知道了,还要问我干什么?”林文轩反问。反问得不是很客气。
“行,”潘晓珍说,“我不问你。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我马上就来,来当面把那个骚货嘴巴撕开。”
林文轩一听,知道麻烦了,想着晚上赶快告诉张劲龙,让他早知道。但晚上张劲龙并没有按时回来,林文轩才打了他的传呼机。
林文轩把情况介绍完,赵飞跃不笑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事情,而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张劲龙的老婆潘晓珍跑来,虽然不一定真的去丁氏企业把邓雪丽的嘴巴撕开,但只要来一闹,张劲龙在丁氏企业还怎么干下去?再说,潘晓珍这个时候跑到深圳来也影响他们刚刚制定的发财计划呀。
赵飞跃这时候看着张劲龙,但张劲龙并没有看他。张劲龙这时候紧闭着双眼,嘴巴咬得也非常紧,像是身上的某个地方很疼,也像是紧急思考重大问题,就像当年金日成听说美军真的在仁川登陆了一样。
“有一个办法。”林文轩说。
林文轩这样一说,张劲龙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就像瞎子听说地上掉了钱包一样。
“你可以找吴昌业呀,”林文轩说,“让吴昌业无论如何不要批准她假。”
张劲龙愣在那里,紧急思考了半分钟,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就按你说的去做。
第二天,张劲龙给吴昌业打电话。吴昌业接到电话后仍然很客气,而且似乎比以往更加客气,一边陪着张劲龙说话,一边吩咐那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下去叫潘晓珍。
“不要不要,”张劲龙急忙说,“不要叫潘晓珍,我就找你。”
“找我?”吴昌业受宠若惊。
张劲龙在电话里面把意思说了。尽管说得很费劲,但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没有问题,”吴昌业说,“你放心,我绝对不批她这个假。”
说完,吴昌业并没有立即放下电话的意思,而是想继续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