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丁怀谷说,“张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时候,外圈的几个人已经站起来一半,听丁怀谷这样一问,屁股悬在空中,不知道是该继续往上站直,还是该重新坐在椅子上。
邓雪丽诧异地看着张劲龙。
丁静宜皱起自己的眉头。
“没……没有了。”张劲龙说。
张劲龙注意到了,丁静宜继续皱眉头,邓雪丽仍然为他紧张。
“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对策?”张劲龙终于说话了。但说的只是一个问题,而并没有解决问题的答案。
丁静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其他人也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不耐烦。只有丁怀谷,眼睛立刻活泛起来,鼓励道:“你具体说说。”
“我觉得东北市场我们还是要去,”张劲龙说,“谁能肯定我们将来生产的无绳电话机就一定比龙威公司的更先进?如果不比他们性能价格比优越怎么办?”
张劲龙这样一说,会场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不少,这不是明摆着否定丁小姐的意见吗?只有丁怀谷,继续鼓励张劲龙大胆地说。
“去了至少可以认识那边的人,”张劲龙继续说,“建立一定的关系,这样做对将来推广新产品也是有好处的。”
丁怀谷笑着点头,公开表示支持张劲龙的意见。
张劲龙显然是受到鼓舞,继续说:“再说,去了还能进一步摸清龙威公司的底。现在他们对我们是了如指掌,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往最坏了说,去了至少能搅乱他们的市场,给他们造成一种竞争的压力,逼他们承受更低的价格,增大他们全面抢占东北市场的成本。”
张劲龙说完,全场没有一点儿声响。张劲龙则把眼睛盯在面前的一个记事本上,避免跟任何人发生目光对接。
这时候,丁怀谷转过脸,看着丁静宜。
“张劲龙说的有道理,”丁静宜说, “我们开会就是要集思广益,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丁静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是在发生变化的,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又变白,最后终于趋于正常颜色。
丁怀谷点点头,对丁静宜的话表示满意。
“还有,”张劲龙说,“根据电话机更新换代快的特点,我们的生产方式也应该有所调整。”
张劲龙这样一说,丁静宜本来已经趋于正常的脸色又立刻变红了。准确地说,是涨红了。
邓雪丽则更加紧张。工作是有分工的,关于生产方面的事情,就是她自己,也从来都不发表任何意见的。业务课的人,怎么能管生产课的事情呢?
只有丁怀谷,整个脸达到了准兴奋状态,鼓励张劲龙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