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我已无法摆脱对叶子的牵挂,我迫切希望早些收到叶子的信,这是惟一能够给我慰藉的方式。每次信一寄出,我的心就开始无法安稳。渐渐地,等叶子的信就成了我生命中重要的部分,我想象着上海至内蒙古到底有多少公里的路程,想象着此刻的信在祖国大地的何处。
在急切等待叶子来信的一个晚上,大概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睡不好着凉了,全身发软,额头很烫,自己量了量体温——39度多,于是就早早地躺在床上看会书,不知不觉睡过去了。正当我睡得有点熟,突然接到了苏湉的电话,她很着急的样子,要我马上出来见她,报了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手表,十点多了。
显然,我有点不高兴,心想苏湉怎么可以这么蛮横无礼,但突然想到她这么急,可能出什么事了,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跑了出去。
我以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到了她苏湉说的那个咖啡馆,在门口却看到她安然地坐在那里喝可乐,而我的惊慌只是多余的,心凉了一截。
“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员问我。
“找人,谢谢!”
“小堂,这边。”苏湉听到我的声音,在远处向我招手,看样子很开心的样子。
“这么急找我就是要我陪你喝喝东西吗?”我的语气有点僵硬,因为我感觉是被她耍的样子,而当时我感觉全身难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先坐下来嘛。”苏湉招呼我坐下,我一屁股坐了下去,正想对苏湉说点什么,服务员来了。
“先生,要点什么?”服务员问。
“给我一杯热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着走开了。
等服务员走开,苏湉开玩笑地问我:“陪我喝东西很不情愿吗?”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着说。
可是她越是笑得开心,我心里越不是滋味,感觉她只是在幸灾乐祸,于是语气有点僵硬地问:“你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找我出来?”
“没什么!”她说着就喝起她的可乐,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怒火。
“苏湉,你到底在闹什么啊?”我大叫了起来,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有时候,我这人就是这样,为了一点小事就会大发脾气。
我这一叫倒把苏湉给吓住了,她傻傻地望着我。我也没说什么。
“小堂,你怎么了?”最后苏湉问我。
“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吓了一跳,就匆匆地赶来了,我还发着高烧呢,我现在全身都在打着颤。”我发着牢骚,声音也有点大。
苏湉好一会儿没说一句话。我也感觉自己这个理由很白痴,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还好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热开水来了,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先喝点热水吧。“苏湉对我说,“小堂,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刚才确实太卤莽了,我不应该那么没礼貌地挂了电话。”在我喝水的时候,苏湉向我道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