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苏湉也是这样一个周末的雨天,穗子死后八个月,我情绪依旧低落,在家闷得很,于是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片我和穗子最后拥抱的土地。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雨打在我的身上,让我感觉一阵冷意传遍了身体每个细胞。
我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寻找着遗弃我的人。
这时,一阵急刹车的刺耳声猛地把我从回忆中拉到了现实,只见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就停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竟走到了马路中央。
“你找死啊!怎么走路的!”缓了一口气,司机才伸出头来厉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道歉。司机也没再说什么,升上玻璃窗,车子缓缓启动。
于是我低下头等待车子先离开。可车子开到我身前却忽然停住,一个女孩打下车窗,“喂……”的一声叫住了我——这声音是那么熟悉,像是从天籁传到我的心田,心头猛得一怔。我抬头看去,心里猛的一震。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人已在我身边呆了几个世纪,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我没有心情仔细思索,不愿再搭理的绕过车身离去。
“喂,雨太大了,上车送你一程吧。”女孩还在叫我,我并未理睬地继续往前走去。
恍然间,我莫名地开始去想刚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源自何处,突然,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似的让我顿住了脚步。
“穗子!”我大声叫了出来,我想起来了,是穗子,那种感觉是穗子给我的!
我猛地回头,拼了命地朝着车子驶去的方向一路狂追,但一切只是徒劳,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我的视野。我气喘嘘嘘地屈身站在雨中,额前的长发遮住了我的眼睛。我恨!我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觉!
也许爱情与缘分就是在这样不经意的错开中显得珍贵。
可是,她是谁?她真的是穗子吗?这是我的幻觉吗?还是上天和我开的又一个玩笑?
那天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同屋的迪苇,他愣了愣,然后笑着说这是不可能的——穗子已经死了。是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就是穗子。
当我躺在床上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渴望能够再一次遇上这个能带给我穗子的感觉的女孩。
可是,我又想到迪苇的话,也许我真的应该振作起来,忘记过去。
迪苇是我的好哥们,大学报到处的不打不相识,后来发觉是同寝好友;起初的性格不合于是勾心斗角,到最后的为彼此两肋插刀;大一下学期为了一个女孩差些友谊破裂,大二时的一个半夜在台灯下争吃一碗方便面……所有这一切依然像发生在昨天。
自从穗子死后,我经常会在半夜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疯似地去找穗子留给我的东西,都是他帮我开导的。
迪苇对我这八个月来的状态很揪心,他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一次他实在看不下了,痛心疾首地抓住我的衣领,大叫着要我清醒点。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颓败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