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二大爷乐得嘿嘿笑,一翻身牛一样压在咱二大娘身上。咱二大娘便刻意迎奉,顿时弄得惊天动地,铺着高粱秆子的床咯咯叽叽乱响。咱二大爷的三间老屋和咱三大爷贾文清的屋是同一座墙连着的,那山墙上还开了气窗,不隔音。咱二大爷天天晚上的响动被咱三大爷贾文清听得一清二楚。咱三大爷不干了便咚咚地敲墙,半夜里喊:“二哥、二哥,你咋弄恁响,也不注意影响。”
咱二大娘便羞得不敢哼哼了,咱二大爷却有意弄得响声更大,冲着隔壁喊:“你现在知道让俺歇歇了,他三婶没怀小孩前,你哪一夜歇了,那时候怎么把二哥忘了?现如今你也该尝尝胀死耳朵饿死球的滋味了。”然后趴在咱二大娘身上笑。咱二大娘就说:“咦……羞死你先人了,哪有大伯哥这样说兄弟媳妇的。”
咱二大爷说:“你再说,再说俺咬你一口!”便听到咱二大娘哎哟一声大叫。
那边便听到咱三大娘说咱三大爷:“没出息的,听风就是雨,这几天就忍不住了,哪有小叔子听嫂子房的。丢人!”咱三大爷贾文清嘿嘿笑笑就没声音了。
咱二大爷在咱二大娘身上得意忘形,一不留神散了火,大汗淋漓地下来,心满意足地拍着咱二大娘睡。咱二大爷和咱二大娘的蜜月之夜就是这样度过的。结果不到一年,咱二大娘便给咱二大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咱二大爷托着胖儿子取名“书”,以纪念他靠说书娶妻生子的光辉历程。
贾寨人见咱二大爷一年娶了妻又生子,无不感叹。说贾家这一门烧了高香,要时来运转了。咱二大爷白捡个老婆啥彩礼没花,把那边的家当也得了,这不,一转眼又弄出一个大胖儿子,你不稀罕不稀罕。相比贾文清就没恁好的时运,又生了一个闺女。
咱三大娘暗下在妯娌间摆谈说,儿子本来是她的,只因为东屋里二哥声音大,儿子夜里看不清,顺着声音投了书娘的胎。下次俺把床上铺的高粱秆换成新的,看谁弄得声音大。咱三大娘说这话极严肃,逗得妯娌们哈哈大笑。有人就说,你别比了,你们家谁也比不过老大贾文锦。贾文锦房子都盖好了,听说他要回来成亲了?
咱三大娘不屑地说,这事谁都知道,老大娶的是仇人的妹子。亲事早就定好了,老大一直拖到现在才娶。有人说再不娶也不中了,那张寨的玉仙都等成老闺女了。听说长得漂亮的很。咱三大娘说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你听那名字,就让人不踏实。像狐狸精的名字。几个女人便哈哈大笑,说男人都喜欢狐狸精!
六?摇
咱大爷之一
咱大爷贾文锦娶亲的那个早晨在贾寨人的印象中极为深刻,现在村里的还活着的老人都还能记得,据说场面极为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