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冷笑道:‘你生命已在我掌握之中,我随时随刻都可要你的命,为何不敢杀你?’”
“我也冷笑道:‘你们的秘密也在我掌握之中,你若杀了我,便立刻会有人将那秘密公诸天下!’”
“那声音仿佛也呆了半晌,才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道:‘算你赢了,你究竟将那手折子放在哪里?’”
“我一听求生有望,不禁大喜道:‘我那藏手折之处,我若不说,再过千百年也无人会发现的。’”
展梦白顿足道:“你如此说,便坏事了。”
灰袍老人叹道:“我话才说完,也知不好,但已来不及了。”
“那声音果然哈哈笑道:‘那手折既然无人找得到,怎会有人将那秘密公诸天下,我险些上了你的当了。’”
“我既已被他套出了实话,只有瞑目等死,再也无话可说,只听那人要将我沉入江中。”
“哪知其时却有人冷冷道:‘无论如何,那手折子也不能失落在外面,即使将此人剁骨扬灰,也要留下他的嘴,说出手折子的藏处。’”
“我那时若是死了,反倒少受许多痛楚,他这一句话,却决定了我悲惨的命运,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了。”
他缓缓顿住了语声,展梦白已听得毛骨悚然。
过了半晌,只听灰袍老人一字字缓缓道:“他们先自那小孔中,放入了数十只毒蚊白蚁……”
展梦白突然闭起眼睛,大喝道:“请你不要说了!”
他实在不敢想像一个人脚筋被挑,身不能动,蜷曲在箱子里,还要受蚊叮蚁蛀,是何等的痛苦。
灰袍老人惨笑道:“我日受蚊蚁之苦,痛不能止,痒不能搔,这痛苦虽非人所能受,但还比不上在此处所受之苦。”
展梦白颤声道:“这……这里有何痛苦?”
灰袍老人叹道:“你身怀奇功圣药,自然不觉甚苦,但我……唉!只因我忍受了百般酷刑,还是守口如瓶,他们才将我送到这里,你便可想而知,这里所受之苦,还比世上所有酷刑都要惨毒,若不是我已自他们言语中听出那隐秘与情人箭有关,只怕我也忍不住要说了!”
要知情人箭委实太过歹毒,江湖中人,无不深痛恶绝,这灰袍老僧性情刚烈,听得此事与情人箭有关,便死也不肯吐实——何况他深知自己纵然说了,也难免要身受酷刑而死,不如不说,纵不能落一个身后的侠义名声,最少也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可以瞑目而死。
展梦白咬紧牙关,黯然道:“大师你这种忍耐痛苦的决心与勇气,实在教在下钦佩得很……”
他仰天吐了口气,接道:“不瞒大师,在下与‘情人箭’,也有着血海深仇,不知大师可否将那手折子上的隐秘,说给在下知道?”
灰袍老人颔首道:“你只管问吧!”
展梦白精神一振,道:“那手折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