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燕子呆了一呆,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马群而动,他若是跃下马背,便是铁人,也要被那怒马铁蹄踏碎。
杨璇飞身掠到他那匹马上,一把将他抱得坐下来,两人合乘一马,那匹马东窜西突,随着马群乱奔。
黑燕子回身叹道:“多谢兄台相救,否则小弟今日真是不堪设想了,非但东西失落,性命也要不保。”
杨璇坐在他身后,有意无意间,手掌随着马的颠簸,轻触他背后那包袱,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触手之处,只觉里面硬邦邦的,像是个铁匣子,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却是再也摸不出了。
他暗皱眉头,忍不住问道:“究竟为了什么,那五人不惜远道追踪而来?难道是兄台身怀至宝,那五人生心抢夺?”
黑燕子道:“哪里是什么宝物,只不过是些花草而已。”
杨璇冷笑道:“兄台未免欺人太甚了吧,为了区区些许花草,那五人焉肯如此劳师动众,兄台难道当小弟是呆子么?”
黑燕子心头一寒,连忙道:“确是花草。”
杨璇冷冷道:“什么花?什么草?”
黑燕子见到别人坐在自己身后,不敢不说,道:“有毒的花草,花名断肠,草名催梦。”
杨璇道:“有毒花草,天下皆是,这花草又有何异处?”
黑燕子道:“花还没有什么,那催梦草却是至阴至毒之物,不但是配制毒药暗器的圣药,而且还另有一妙用。”
杨璇心动道:“什么妙用?”
黑燕子叹道:“兄台于我有救命之恩,在下不得不说……”
杨璇冷冷接口道:“你不说亦无妨。”
黑燕子强笑道:“在下怎好不说,若将那催梦草煎茶给人服下,半个时辰之内,便可取人性命,而且中毒之人死后,身上没有丝毫异状,就像是寿终正寝的模样,纵是神医也检查不出,这也就是此草的珍贵之处。”
杨璇心头大喜,暗暗忖道:“展梦白呀展梦白,你好生生要管这闲事做什么!此番你命也要送在此事上了。”
要知他一心想取展梦白之命,只是生怕蓝大先生追查,是以迟迟不敢自己动手,生怕将来被人查出。
此刻他听了这催梦草的妙用,想到若将此草给展梦白服下,别人还只当展梦白是寿终正寝地死了,岂非妙不可言?
他心中虽大喜,口中却淡淡道:“原来此草有这般妙用,难怪别人要动心了,兄台可愿将此草给在下见识见识。”
黑燕子呆了一呆,心下不觉大是为难。
哪知他还在沉吟之间,杨璇已解开了包袱,取出了铁箱——马群狂奔,起伏颠簸,是以黑燕子毫无觉察。
杨璇打开铁匣,含笑道:“想不到这小小一根枯草,竟有如此妙用,我真想带回去给人看看。”
黑燕子大惊道:“兄台千祈原谅,这花草乃是本门炼制子午毒砂必用之物,家父再三叮咛,千万失落不得。”
杨璇小指、无名指一夹,悄悄夹起了一根催梦草,缩手藏到袖里,口中笑道:“在下只是说着玩的,兄台莫要着急。”
关起铁匣,送回黑燕子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