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脏……师姐重复着,然后转后头看着我的眼睛。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干净的。
二
我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抬起头就看见了王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杜大麻醉师,你又在工作时间睡觉了。
我没有理她,揉了揉被自己脑袋压麻的胳膊,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手机。
喂……
原来是我大学同寝室时的同学,我敷衍他几句。他好像没有想到毕业一年多不见,我还像原来那么冷漠。大家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电话一端的他突然很神秘地说。
杜明,你知道吗?九四临床的张倩,就是留校的那个,在上个星期自杀了……
手机掉到了地上,电池与机身分成二半。我低下头去捡手机,手挥了好几下都抓不住就在眼前的手机。王瑶坐在办公桌上惬意地摇着她那对长腿。
哟,怎么了杜麻?是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失魂落魄呀。
你再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王瑶冲我这边低了低头,把耳朵轻轻向我凑了过来。
这样行了吧,你说吧。
其实,我想告诉你,从这个角度我正好看到你的胸罩,是粉红色的。
讨厌!
王瑶一下子直起身,眼睛却还是弯弯的。
师弟,你在看什么书?
1975年日版法医书。
师姐皱着鼻子看着我。
干吗看那么奇怪的东西。
挺有意思的,我现在大概可以知道有多少种方法可以杀死自己了。
杜明,你真奇怪,你不像学医的人。你知道我是怎么看我们医学院里的男人吗?
被福尔马林泡过的鼻涕虫吧。
什么?
福尔马林泡过的鼻涕虫。
鼻涕虫?!哈!
师姐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师姐似乎很喜欢和我聊天,因为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我就经常会在宿舍天台上遇到她,她也总是一副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的表情。但我们的聊天也只限于在这个天台,每次在教学楼走廓遇到师姐,她都装作不认识我一样与我擦身而过,而我也懒得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