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获得美国强有力的支持,阮高基将军喜出望外。他决定罢免自己的死对头阮政施将军。阮政施将军可能是越南陆军中最为出色的指挥官。尽管阮高基和阮政施都是佛教徒,而且执掌岘港第一军团的阮政施,与北方的佛教徒有着更为密切的关系。阮政施拒绝离任,并且号召佛教徒一起支持他。这些佛教徒置西贡政府于不顾,加入了阮政施的部队,要求立刻举行全国大选,取代阮高基政权。
洛奇和美对越军援司令部决定向岘港空运越南海军,坦克和飞机,平息叛乱。当时,僧侣,妇女和孩童当街立起了佛教圣坛,所有的游行者都围坐在旁边。越南陆军第一军团第一师的坦克来到圣坛前时,停了下来。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坦克从圣坛上辗过去。这正是人民力量的生动写照,和后来的菲律宾人,以及在北京天安门前奋不顾身拦阻坦克的年轻大学生一样,展示了强大的力量。越南陆军的坦克兵停下来,加入了佛教徒的叛乱中。4月7日,正值我在使馆的政府会上介绍情况之时,美国从其他地区空运来的坦克,从佛教上辗了过去。所有的游行者,包括僧侣,皆被逮捕,许多僧侣走进丛林,加入了越共,剩余的人均被逮捕,惨遭折磨。
我发现,这些事件对我的朋友陈玉召影响极大。他以前曾试图改革越南陆军,可是在我看来,事件之后,他失去了所有希望。陈玉召希望的破灭,也给我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以前我和我的朋友都认为,美国在越南采取行动,完全合乎情理,因为我们知道,像陈玉召一样的越南人,一直都坚信,在美国和越南的共同努力下,越南会更好。但是陈玉召失望后,我就认定,越南战争败局已定。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战争带来的伤害,竭尽所能停止对越南的狂轰乱炸。我们继续提供意见,但是并不指望上级会采纳这些建议,也不指望时局会有任何改变。
1966年春季后期,佛教动乱还未平息。一天,我驱车从第一军团下辖的岘港和会安之间的公路通过。一路上,满是挖过的战壕,每隔半英里,不是遇到阻碍,就是给人切断了道路——我们只好从旁边绕行或是从铁丝网直穿过去。这些举动都不是越共所为。越南陆军中的佛教徒为了反对西贡的阮高基政权,采取了这些行动。实际上,内战双方以前都是由美国出钱资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