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聊天的其他顾问,认为根本没有必要进行深入的研究。他们说,人们知道水泥的去向,知道这些水泥没有用于建设学校,造福孩童的事业上。他们也明白,美国政府对一切勾当了如指掌,但是美国对他们听之任之。越南人对美国和越南政府恨之入骨,所以他们鼓励自己的孩子加入民族解放战线。的确,越共也曾摧毁了一些业已建立的学校。在公路边,在义勇军的哨所边,随处可见上述场景。可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越共根本没必要攻击学校,因为这些学校早已摇摇欲坠。我把自己陷入所谓的水泥地时摄下的照片,连同其他沙土教室的照片一起分发给在座的各位官员。一切都可以在照片上看得一清二楚。微风轻轻吹过,就可卷起阵阵沙土。上个月刚刚才建设的教室,美国所施的恩惠,在我们的眼前立时化为乌有,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所汇报的第三件事是有关一越共村庄的情况,该村庄由两个村落组成。这些村落由38特种部队保护。38特种部队,是按照美军特种部队的模式建立起来的。在村落中走访时,我发现弹痕累累的墙上有一些标语。标语用越语写成,找人翻译过来以后,发现都是污言秽语。所有口号都是在侮辱美国任命的革命发展干部。标语全部都是特种部队所刻,墙上的弹痕也是他们所为。有人告诉我,特种部队的一个连长曾命令一个女干部和他同居,但是被女干部严词拒绝。领导让她保持缄默,顺从连长。她再度严词拒绝。因为该事件,革命发展干部和特种部队之间爆发了冲突,几名干部在冲突中死亡。那个时候,越共不断对特种部队军营发动攻击,座卧不安的特种部队,一怒之下,血洗了这些村落,许多村民惨死在他们的枪口前。特种部队抢走了村落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强奸了很多妇女,其中包括那名女干部。因为害怕特种部队,现在所有的干部都已撤离该处。3月27日的早晨,正值我造访村落之时,我收到信息,村落中的村民已经跟越共接触过了,要求越共帮助他们打击作威作福的特种部队。
在报告快要结束时,我说道,我们应该告诉总统,物质支援、金钱和装备——诸如为学校提供水泥,为越南武装部队提供资金——不会收到任何成效。如果我们继续如此,美国就不可能达到既定的目标,也不可能占据任何主动。我们应该竭尽全力改变现状,不管怎样,我们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就如何采取行动提出了自己的建议——1966年一年,总统不要希望看到任何进展。
当时,我竟然在总统派来的代表面前,和与会的军方人士针锋相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儿心惊胆寒。但是,十天以来,不辞辛劳,驱车在公路上考察之后,我觉得自己不能退缩。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追随约翰走南闯北,我才掌握了这样一张重要的牌:整个会议室中,只有我一个人曾经遍访各个村落,了解了当地的情况。和我同级的文职官员和军官中,还没有一个人可以依据自己的观察,就这些情况做出评述。再加上自己向来义无反顾,所以我的结论也就具有了一定的权威,使得他们无法肆意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