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赶到时,一名修理工正在给汽车换法国车牌,约翰在旁边监督。约翰说:“法国人常常在这条路段来来去去,越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要是我们遇到越共,法国车牌可以减缓他们反应的速度。在他们怀疑我们的身份时,可能我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我问他:“为啥要这样做?我记得你曾说过,这次出行并不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样,其实并不危险。为什么以前出行时不这样做?”
约翰答道:“我也是刚刚才有这种想法的。现在正是试一试的好时候。”
我把自己的装备放到他车上时,发现前排座位上放了三盒榴霰弹。我说道:“约翰,如果是安全的,为什么要带六枚榴霰弹,以前我们只带四枚的?”
他回答道:“不过是以防万一。”
一开始我以为,我们在等约翰的顶头上司,但约翰说,上司早上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今天下午还有工作等着他要做,所以他无法和我们一同走访了。我非常震惊,昨天晚上他还信誓旦旦。约翰说:“他今天是不可能和我们一块去的,那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跟往常一样,这次还是约翰驾车。他买了些三明治,供我们路上食用。一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汽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之后,忽然遇到一长串汽车、卡车和公交车,一眼望不到头。范恩决定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公路和沟渠之间还留有足够空间,我们把车转向路边,随着停滞的车辆缓缓向前。汽车足足排了几英里远。现在天气炎热,许多司机以及公交车中的乘客,都走下汽车,站在路边乘凉。他们在这已停了两个小时。小男孩从边上走过来,兜售汽水和菠萝。一些司机告诉我们,前方有一个军事检查站。
最后终于排到了车队的前面。一名越南陆军走上前,把我们拦住。从草地上坐着的一群人中,走过了一名中尉。他用法语告诉我们,不能在继续向前了。前方公路上有1000名越共士兵。他的这番话的确让人震惊。这么多越共参与一个行动,我还是首次听到。毋容置疑的是,此段公路的确不安全。中尉不能确定公路再次通行的时间。他很有礼貌,但是坚信,我们需要等待,现在不能继续向前。要是他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前面的确是很危险。我把他的话翻译给约翰,约翰并不懂法语。
约翰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士兵。他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吃饭,还有的在吸烟。他又瞟了一下侦查机。飞机正在前方1英里处,无精打采地绕圈子。然后他说道:“胡扯!”然后调转车头,回到公路上,准备继续向前行驶。
中尉很是震惊。他勃然大怒,跑到车前面,两手张开,示意我们停下来。他用法语说道:“不,你们不能过去!绝对不能。”约翰一边挥手示意他走开,一边继续缓慢地向前推进。 |